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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记得。”
秦致远点点头，他当时为了这件事，还找借口去问过秦鸿宇是怎么一回事？
“我近日忽然想起一件事，爸妈可还记得，帮我把下乡的地方安排到这里的钱伯父？”
杜晚棠不疾不徐地开口。
“我记得我当初收拾好行礼下乡当知青的时候，钱伯父悄悄和我说，他和爸妈的朋友们说好了，等过段时间风声没那么紧张的时候，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会送一些钱和东西过来，让我忍耐一段时间。”
“只是我来到这里后，一直都没有收到过钱伯父说的要送来的东西，便只觉得可能是钱伯父家中困难，再者钱伯父愿意帮我们是情分，不愿意帮我们也是本分，我也没好意思写信去问。”
“但如今看来，钱伯父确实是寄东西过来了，只是被人暗中私吞了。”
秦致远眉头微皱，“你是想说，老钱他们一直都有寄东西和钱给我们，帮我们改善生活，我们没有收到这些东西，是被······鸿宇暗中私吞了？”
最后几个字，秦致远说话的声音很低，不仔细听几乎都听不到。
不等杜晚棠回答，他下意识地摇摇头抗拒这个可能。
饶是今天他亲眼见到了秦鸿宇隐藏的另一面，秦致远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儿子想得那么坏。
秦鸿宇若是被下放后，因为生活的落差和受到周围素质参差不齐的人们的影响，性格逐渐开始变化扭曲，那勉强还能说是事出有因，说不准还能将他掰回来。
可要是秦鸿宇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学会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自私自利，那就是——他们教育失败的问题。
不对！
！
秦致远忽然想到一件事，秦鸿宇在秦家出事之前，就已经学会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两头骗。
若非如此，阿棠也不可能会答应嫁给鸿宇。
也许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儿子的秉性，他能做出为了一己之私，在他和素英还有阿棠面前两头骗，威逼利诱，不得手段，只为达成目的。
这样的他，未必做不出私吞老钱他们送来的钱和物资。
想到这，秦致远的脸色变得有些灰败，挺直的脊背微微弯下了一点，开始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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