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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呢你，对公子如此不敬！”
小厮一个大跨步上前，粗鲁地拽起昭南的衣领，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而后一脚踢在昭南膝间。
咚的一声闷响，泥泞的青石板上多了一双布满伤口的膝。
“给我趴好了，本公子的鞋可不能脏。”
什么？
他想干什么？
昭南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从入府以来，不，或者说自从她有记忆以来，自己就如路边的野草，谁不高兴了都能点火烧一把。
而今天呢？今天他是想从我身上踏过，当我为垫脚石，只为鞋履完璧无瑕吗？
大雨在下，而声音却模糊了。
大雨打在昭南心上。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不甘和愤恨，眉头紧皱，牙齿咬在苍白的唇上，恨不得咬出血来。
一旁的小厮也有点呆傻了。
他以为二公子只是想再教训教训婢女，没想到……这要被大公子知道了，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几方呆愣间，陆谦已经踏上“脚踏”
。
他一只手提起长袍左侧，一只手扶好马车侧框，缓缓抬起腿，将步履落在昭南背上。
玄青色云纹绸鞋面，鞋头微翘，绣着银线勾边的祥云。
鞋底是白布千层底，边缘用白绢包边，走在家中青石路上不留声响。
贵气精致的布履价值不菲，是陆府财力的象征。
“轻巧”
地踏过门槛，重重地落在她背上，脚尖有意地拧了拧。
昭南指骨骤紧。
她能感受到背上因劳作产生的旧伤一点点裂开，鲜血从缝隙中蹿出，沿着脊背的弧度蜿蜒而下，最终化在血泊中，像一朵灿烂的花。
“陆谦，你在干什么！
一声喝问落下，雨声骤然清晰。
昭南看见了陆敬之的衣角。
白衣如旧。
这么多年，昭南未曾忘记初见大公子陆敬之的场景。
那时她是个无家可归之人，迷迷糊糊睡在早已四面漏风的救灾棚中。
她的走马灯甚至一片空白，没有香甜的糕饼，没有爱自己的父母……
再醒来，已是陆府的马车上。
身旁坐着一位妇人，也是后来收养了自己的人。
至今她没有告诉昭南自己的名讳，只说她姓赵。
当时的她还很年轻，脸上没有现在那么多生活的褶皱。
她笑着扶起昭南喝水，“你倒是命大，烧成这样还能活下来。”
“大公子从老家回皇城，路上碰见你倒在棚边。
公子好心，便叫我带你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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