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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与陆敬之的关系解释起来太复杂，她想了想，掐头去尾说了另一件事。
“有一次我给他分享了个猴子大闹天宫的故事，他觉得有悖纲常、不堪入目，所以就和我吵架了。”
蔺无功挑挑眉毛，“就这？”
对，就这。
这也是他们通信以来唯一一次生气。
那次她寻得个话本子看，讲的是猴子被冤枉压到五指山下，归来后将玉皇大帝搅得心烦意乱。
她看到后觉得十分有趣，盛赞那大圣具有反抗精神，信中于陆敬之分享。
陆敬之回信却勃然大怒，见昭南停了一次的信，他又主动缓和语气。
现在想来，当时就应当断掉。
道不同，不相为谋。
宫门口矗立的陆敬之也在想此事。
他看似持着芴板，实则手伸进袖中，将两张信纸攥得紧紧的。
一张是自己想递出的，关于北凌事宜的。
另一张是自己昨夜在赵氏房中发现的，和自己那笔友字迹几乎一模一样的信纸。
似乎是那次他们关于一个故事的争吵。
昨夜陆敬之回府，正好抓到陆谦在赵氏房中翻箱倒柜，还理直气壮地说看看那婢女有无私藏陆家的东西。
他走进一片狼藉的房间安抚赵氏，承诺一定会管好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转身欲走，却在被推翻的一堆书中发现了那张信纸。
向来如青松挺立的他颤抖，像是要晃落几根松针。
而他恨不得将那松针吹到皇城遍地，找到那婢女然后当面质问她，你从哪儿得来这信？
想到那个令二人相争的故事，他垂下手来，芴板窄硬的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
可他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他太想见到他了。
伯牙遇到钟子期也不过如此。
若是能与他重逢，自己便丝毫不会在意他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一点叛逆。
“好故事，”
蔺无功感觉力气在一点一点流失，却强撑着装作无恙，“那你觉不觉得，我们也像故事里面那只猴。
想要讨个公道，所以不惜一切抗争。”
昭南一边将自己束发的缎带撕拉扯成两截，一边说道，“像吧...可是我们没有他那通天的本领啊。”
昭南抬头看越升越高的太阳，若说刚刚它只露锋芒，此刻已经彻底冲破枷锁越过地平线，将光芒派送到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的每个角落。
城中百姓还不知道宫门前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只随着阳光的普照活跃起来。
卖包子的蒸汽腾腾，挑货的走街串巷，茶楼客栈将门帘掀开，挂上今日开张的牌子。
她深深地看了蔺无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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