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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二...
一...
“来人啊，这三人冒充朝廷命官，还不速速绑了捉拿下狱！”
“蔺郎君，陛下有请。”
一浑厚一尖锐；一激情一平淡，两句话几乎同时响起。
沉重肃杀的宫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一个身子佝偻，短鼻浓眉的仆从立其后，平静得仿佛已经站了很久。
他约莫已是知天命之年，头带金色翘顶帽，脚蹬皂皮长筒靴，身穿深紫色绸缎长袍，大热天仍内缀有红色衬褂。
官逼一品大员，穿着奢华，又是由他亲传皇帝口谕。
除了庞谆，还能有谁？
昭南看向那大太监，明明是大白天，他身上却有夜晚的阴森，像走在野兽埋伏的林中古道。
他如毒蛇般扫视着三人，昭南忽然有点喘不上气来，感觉那毒牙下一秒就要深深叮在自己肌肤上。
“竟惊动了庞司监。”
陆衡轻哼了一声，本来就瘦的脸颊更显刻薄。
“陆大人，好久不见。”
庞谆表情无一丝恭敬，只是公事公办的寒暄。
陆衡这种最重礼仪的老儒生怎么见得惯如此言行，他气得胡子发颤，恨不得指着这宦官大骂。
“我看庞司监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也不知陛下受了你什么蛊惑，竟给你司礼监的大权！
今日上朝我定要再参你一本。”
那太监波澜不惊，“那真是有劳陆左丞了。
不过眼下还是请这三位先进宫吧。”
他尖锐的嗓音强调了“这”
一字，引得众人的目光又聚焦在昭南三人身上。
蔺无功虚向庞谆行了一礼，故意提高声音，字字清晰，“庞大人的英名远扬，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什么英名，臭名还差不多。
谁人不知这位是令百姓谈之生厌、令百官谈之生惧、令皇帝独宠专信的大宦官，对他只畏不敬，只恨不爱。
庞谆面上终于有了表情，他勾起嘴角，却令人怎么看都不像笑意，“哪里的话，咱家也是才知道这位蔺将军。
要不是刚刚陛下描述，咱家怕是要认错人了。”
昭南听出这三言两语间的暗流涌动，心沉了沉。
一人在暗示庞谆手眼通天，竟是先朝中百官知道了他的行踪；一人巧妙避开，暗示自己坚守内宫，从未插手武将之事。
随着庞谆的引领跨进这深深宫闱，昭南下意识望了一眼宫外，这一门之隔，隔开的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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