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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开玩笑罢了。”
赤脚大仙自己笑着摆摆手，“你一个修机器的，哪里会弄那些精细玉器。”
白素贞微笑：“大仙说的是。”
然后默默把放在桌角，用来修补玉器的粘合剂，往角落推了推，还不放心的，扯了张废图纸盖了盖。
“后来啊，”
赤脚大仙完全没注意她的小动作，自顾自往下说，越说越来劲，“我就想，沙僧不行，找点别的小仙下手也行啊。”
“安排他们不小心打碎点东西，犯了错，不就好顺理成章派下去干活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放下酒杯，眼睛微微睁大，“奇了怪了。”
“头天刚安排人失手打碎的东西，第二天一早，准完好无损地放回原处，跟没事一样。”
“王母娘娘最爱的那个琉璃盏，知道吧？我费了不少劲才让人碰到它。”
“结果第二天，它就在架子上稳稳当当地放着呢。”
白素贞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抿了一口。
这下糟了，织女的琉璃盏果然也在其中。
“还有云瑶仙子，蟠桃仙子那儿，我也安排人弄坏了几样。
好家伙，隔天一看，连道裂纹都没有。”
很好，罪名又多了两桩。
白素贞不动声色，用脚尖把桌底下的篮子往里踢了踢。
里面还放着她修补时用的工具。
“真是怪事。”
赤脚大仙越说越觉得不对劲，酒意上来，脸色通红，“一次两次是巧合，这都第几回了？定是有人在背后捣乱，偷偷给修好了。”
他放下酒杯，眼神沉了沉：“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在中间坏我计划，非叫他好看不可。”
“扒了仙籍，逐出南天门。”
白素贞干巴巴笑了两声，又给对方添了杯酒：“兴许是东西本身有灵性，自己长好了。”
“也可能修的人并不知情，只是热心肠，想帮个忙。”
“热心肠？”
赤脚大仙重重摇头，“我看，那人就是存心与我过不去。”
“尤其是王母娘娘那件宝贝，碎得七零八落了，这都能原样修回去？这手艺，着实了得。
等我逮着他，一定……”
他眯起眼，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没再说下去。
意思不言而喻。
白素贞适时转了话题，不能再让这话继续下去了。
酒一杯接一杯。
又闲话片刻，酒坛见底，赤脚大仙终于晃晃悠悠站起身，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送走这位絮叨的大仙，白素贞关上门，脸上那点客套的笑意立刻淡去。
她后背微微发凉。
这些修补的活儿，若真被赤脚大仙找到什么线索，摸到她这里，可就真完了。
尤其是织女。
那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最爱跟小姐妹们说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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