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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的信徒，也不是生来就有的。
桑诺诞生于这片大陆上的伊始，他还没有完整的意识，也不能化出和人类一样的形体。
他在大陆上飘荡着、游离着，和一阵风、一小块云也没有什么区别。
后来，随着在这块土地上生存的人越来越多，随之而来的欲.念、狂躁、嫉恨、杀戮……催化了黑暗神的成长。
他逐渐有了清晰的意识，有了喜好，还有了蛊惑信徒的能力。
许许多多的信徒是受到了神明的召唤，甘愿献身给黑暗神殿的；还有很小一部分的信徒，是由桑诺亲自挑选并蛊惑而来的。
嗯……比如那只小老鼠……
但葛兰这样出色的信徒，桑诺竟然没有印象，说明葛兰并不是被他引诱，而是自己主动投身黑暗神教，奉他为主的。
然而面对桑诺的问题，葛兰却久久没有回答，最后只是说：“你在问我的过去。”
少年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呀。”
“其实我也是黑暗神的信徒。”
桑诺信口捻来一句谎话，还道：“黑暗神的信徒已经不剩多少了，我们要互相依靠才行。”
葛兰顿了顿，看着他说：“我受过神主的恩泽。”
桑诺不由得骄傲地挺了下腰，又追问：“什么恩泽？”
葛兰似乎在思考，他垂着眼，桑诺发现这个男人像是在往下看，但又不知道他的目光具体落在哪里。
“不说就不说吧。”
桑诺把坠下来摇摇晃晃的丑石头塞回葛兰的衣领里，哼了一声，渐渐不太高兴：“你哪来这么多秘密？”
葛兰的唇动了动，桑诺见他眉心皱起，好像想解释。
“你别讲了。”
少年转过身用后脑袋对着他：“我也不爱听，对你哪有那么多好奇心。”
收获一个新信徒的喜悦很快被冲淡了，黑暗神又开始觉得这个臭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葛兰在后面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我会告诉你的。”
他的嗓音低沉，如同正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诺言。
桑诺听懂了葛兰的意思。
——他会把秘密说出来的，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葛兰到底在等什么呢？
桑诺刚刚才说自己并不好奇，于是抿了下唇，当作没听见，走到牢房的栏杆处往外张望。
太晚了，整座神殿已经陷入沉睡，光明教的守卫把桑诺和葛兰两个人扣押在监狱后，看起来今天晚上并不打算理会他们。
虽然还是阴差阳错达成了靠近光明神殿的目的，但……
桑诺黑了脸，越想越生气，对着被绑得无法动弹的葛兰道：“都怪你！”
葛兰：“……”
“你怎么偏偏要这么快暴露自己的身份？”
少年控诉：“我今天晚上本来可以睡个好觉的！”
而不是待在这个炎热的鬼地方，连个床架子都没有！
生气的黑暗神收回了那本就不多的恩赐，葛兰突然闻不见那点若有若无的香气了，离开香气的蛊诱，被光明术法缠缚的身体肌肉开始泛起明显酸痛。
男人忍不住抬了下头，见桑诺走到离他最远的牢房角落，抱着腿坐下，看也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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