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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逃荒的路上，水和食物一样，都是命。
谁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拿出自己的救命水？
那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顾若曦的脚步顿住了。
她怀里，就有一个用竹筒装的、从山泉里取来的干净水源。
这是她和弟弟一天的量。
“姐姐……”
顾若辰拉了拉她的衣角，他虽然不懂什么是中暑，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大哥哥很痛苦。
顾若曦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
理智告诉她，不能暴露自己有水，这会引来无穷的麻烦。
但医者的本能，却让她无法见死不救。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过去。
“我这里有水。”
她走到了那汉子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汉子猛地抬起头，看到是一个瘦小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狂喜所取代。
“小姑娘，你……你真的有水？”
顾若曦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小的竹筒，递了过去。
汉子接过竹筒，像是接过了救命的仙丹，手都在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先给怀里的孩子喂了几口，然后才自己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清凉的泉水下肚，那孩子的抽搐渐渐平缓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小菩萨！”
汉子感激涕零，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顾若曦，“这个……这个给你！
这是我们最后的口粮了！”
顾若曦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黑乎乎的、掺杂着糠皮和野菜的窝头。
虽然粗糙，但在这难民潮中，这一个窝头，足以换一条人命！
她没有拒绝。
在这条路上，无条件的善良是一种自杀行为。
等价交换，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她收下窝头，正准备转身离开。
“站住！”
一个粗野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死死地盯住了顾若曦，他的目光，充满了贪婪和不善。
“小丫头片子，你身上还有水吧？交出来！”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小丫头拿出的竹筒，分量可不轻！
那中年汉子见状，立刻将顾若曦护在身后，怒视着壮汉：“你想干什么！
这是人家的救命水！”
“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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