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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满脸不甘，嘴里骂骂咧咧，既气那个工会男人油盐不进、不识抬举，也气自己还要跑一趟新泽西的偏僻地区，白白折腾。
抱怨归抱怨，他们终究还是上了车，引擎轰鸣著朝新泽西方向驶去。
齐克跟著亨利坐上“牙医”
的车，心里忍不住盘算：亨利到底能拿到多少报酬？各个环节层层抽成，最后落到他手里的，恐怕也只是零头。
念头刚冒出来，他又在心里吐槽：美利坚真是魔幻，都当了劫匪了还要被层层盘剥，不愧是资本主义集大成者。
车子一路驶回布朗斯维尔东部，这是布鲁克林知名的义大利裔社区，街道两旁都是低矮的木质房屋，路灯昏黄，空气中飘著义大利美食的香气。
车子停在齐克家门前，“牙医”
拍了拍方向盘，笑道：“回去吧，我们要去城里的俱乐部好好嗨皮。”
亨利探出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替我向你父亲问好，告诉他，你今天做得不错。”
“我会的。”
齐克抱著分来的一箱唱片下了车，看著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推开家门。
齐克是家里的二儿子，家里人丁不算少：大哥保罗参军后，1973年死了，留下一双五六岁的儿女，由老罗西夫妇抚养；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弟弟乔伊，和一个十七岁尚未出嫁的姐姐玛丽；父亲老罗西开著一家小餐厅，此刻还没回来；母亲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操持著全家的生计。
一进门，家人的热情就扑面而来：母亲快步走上前，捧著他的脸亲了亲面颊，语气关切：“齐克，你可回来了，烧退了没有？脸色还是有点白。”
“好多了，再睡一觉就没事了。”
两个小的已经睡了，姐姐玛丽和弟弟乔伊围了上来，纷纷亲吻问候。
这种直白又炽热的关切，让穿越而来的齐克略有些不適应，却也生出一丝暖意。
乔伊的目光很快落在他怀里的箱子上，眼睛瞪得溜圆，语气急切：“齐克，这里面是什么？《周末夜狂热》？！”
他一眼就看到了箱子缝隙里露出来的唱片封面，兴奋得跳了起来，“太酷了！
你从哪搞到的？”
“算是今天工作的报酬。”
齐克隨口解释了一句，没有多说抢劫的事。
家人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在这个社区，年轻人能找份“赚钱”
的工作，难免有自己的门道。
『要是在华国，莫名其妙拿回家这么一大箱唱片，不问个底朝天才怪了。
他心里嘟囔，手上也也没停，从箱子里拿出一盘卡式磁带递给乔伊，又拿了一张给玛丽。
乔伊喜滋滋地攥著磁带，玛丽则笑得合不拢嘴：“你太棒了，齐克！
这可是现在最火的唱片，明天带去学校，同学们肯定会羡慕死我的！”
母亲端来为他留的晚餐，还是熟悉的义大利面和番茄肉酱，简单却温暖。
齐克吃完晚餐，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木质房屋的隔音很差，客厅里电视的声音清晰传来，正在播放政府开展禁毒战爭成果的新闻，播报员的声音严肃，却丝毫没有驱散这个社区的浮躁与混乱。
齐克摸了摸口袋里的500美元，又看了看桌上整整一箱磁带，察觉自己心態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生了转变。
一晚上轻鬆赚到將近1000美元，让他忍不住觉得那些找一份周薪100来美元工作的人简直是傻蛋，这个社会显然更鼓励走捷径的人。
可他也清楚，总不能一直当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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