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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克开口问道：“赫伯特，能不能在四月过完之前搞定这件事？”
电话那头的沉默片刻，赫伯特语气有些无奈。
“恐怕很难，齐克，哪怕我们准备好证据链，法庭的固定流程也压缩不了。
快速解决对你很重要吗？”
“没错，”
齐克没有隱瞒自己的想法，“卡萨布兰卡要在《默夫·格里芬秀》办两期特別节目，迪斯科主题的，全员造势宣传新电影。
公司已经在找我要《y.a》这首歌电视播出的同步授权了。”
“虽然他们没明说，但这证明到时候雅克·莫拉利和村民乐队一定会登台亮相，我也会作为《sweetdreams》的製作人受邀参加。
我希望那个时间起码能把《y.a》製作人的署名和收益都拿回来。”
他满心都是不甘，这些收益和名声本该都是自己的。
《y.a》来自天启，从头到尾都是他亲自打磨成型。
雅克·莫拉利空掛製作人头衔，全程没有改动一个音符、调整一处编排，纯粹是空手套白狼。
单论行业规则，这笔侵占也毫无道理。
即使雅克·莫拉利有可能是这首天启作品原本的作者，那也不代表他能隨便侵占自己的权益。
村民乐队已经红得发紫，演出不断，雅克这混蛋甚至连编舞都是照著齐克当时给海妖乐队编排的动作照抄的，连细节都未曾改动半分。
看著对方拿著自己的作品名利双收，还不给自己分钱，齐克没有半分道德负担，只想尽数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那只能走庭外和解这条路了。”
赫伯特语气乾脆，“美国法学界有一句话你大概听过：审判是例外，和解才是常態。”
审判才是那个罕见的尾巴。
齐克微微皱眉。
美国庭外和解本就盛行，按媒体上的数据，大约95%的联邦民事案件在正式庭审之前就以和解或其他方式终结，真正走进法庭、走到陪审团法官宣判的，常年徘徊在4%~5%，有些年份甚至低於2%。
他也知道不是赫伯特软弱，这套司法系统本身就是这么运转的。
可和解必然意味著一定程度上的妥协，最终的条件和收益大概率会大打折扣。
“赫伯特，说老实话，你觉得我们胜算大吗？”
赫伯特劝道：“齐克，先不说高昂的诉讼成本和时间成本，一旦进入庭审，交到陪审团手里，就会出现无数不可控变量。”
“你永远猜不到陪审团的心思。
他们会不会喜欢“幕后製作人討薪”
这个故事？”
“他们会不会觉得你自己签了糊涂合同，纯属活该？”
“尤其是署名权这种偏抽象、没有硬性標准的纠纷，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很容易各说各话、僵持不下。”
“而且这不仅仅是胜算的问题，齐克。
你这个情况，真走完庭审十八个月起步，雅克想拖的话，上诉还能再拖两年，等你拿到判决书，《y.a》都摆进唱片行清仓区了。
到那个时候，就算你贏了官司，也输尽了红利。”
“但好消息是，他们也不想上法庭。
雅克那帮人正准备上默夫的节目，卡萨布兰卡刚砸完宣传预算，没人愿意在节目播出前让所有dirtylaundry（脏衣服）变成法庭公开文件甚至上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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