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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规整地交叠在裙摆前，神色看似一如往常般沉静，可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却藏不住心底的紧张。
“怎么了？科琳？”
泽塔注意到她那不自然的神色，语气带着关切，“你不舒服吗？”
“我没事，只是……”
科琳欲言又止，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舞池中央。
只见洛蕾塔正拉着一脸无奈的薇薇安，随着乐曲节拍轻盈旋舞，身姿明艳。
她指尖悄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压得极低，“我能感觉到……她要来了。”
泽塔神色微微一凝，语气严肃了几分：“……是堕姬？”
“嗯。”
科琳轻抿下唇，攥着裙摆的手越收越紧，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挣扎，“我清楚大小姐的实力，也知道她和堕姬大人的决斗，并非生死相搏，顶多只是高位者之间一场较为认真的赌局较量。
可我忍不住会想，大小姐会不会想借着这次机会……”
“是的。
虽然我相信洛蕾塔大小姐的实力，堕姬大人与洛蕾塔大小姐间的‘决斗’也绝不是互相拼个你死我活，顶多只是高位者间相较认真的赌局。”
科琳轻抿下唇，攥着裙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是，如果大小姐只是想就此机会……”
“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抛弃你？”
泽塔看穿了她未尽的心事，轻声替她道出心底顾虑。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稳稳落在科琳肩头，语气平和，还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如果，科琳你是因为今天洛蕾塔小姐所说的那些话，才感受到了这样的‘危机’，那我可真要好好笑话你了哦？”
“你是绯红公馆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人，洛蕾塔没有任何抛弃你的理由。”
洛羽的声音适时从旁传来，语气沉稳笃定。
她平静对上科琳游移慌乱的目光，双臂环胸，指尖轻点着手臂，“更何况，你们家大小姐的性子，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不是么？”
“道理我都懂，可是……”
科琳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抚过衣襟，最终死死攥住领口悬挂的黄铜怀表，指尖微微发颤，“大小姐走过的岁月太过漫长，见证过无数人事变迁，身边的人来了又走、换了一批又一批，这些我全都亲眼看在眼里。”
她颤抖着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满心惶然：“我根本没办法笃定……万一哪天，大小姐对一成不变的日常感到【厌倦】了怎么办？”
“为了追寻‘新鲜感’，大小姐和绝大多数长生种族一样，内心如同虚空般难测，没有人能真正看透他们的真心。”
“万一哪天，大小姐对身边所有熟悉的人与事都失去兴趣，尽数弃之不顾……”
科琳眼睫微颤，缓缓抬眸看向两人，语气满是动摇与不安，“到那时，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再次被自己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抛弃，就像……”
她轻咬下唇，挣扎着开口，“堕姬大人那样？”
“堕姬……可，洛蕾塔小姐之前说过，那只是一场赌局……”
泽塔眉头微蹙，下意识开口安抚，试图抚平她心底的阴霾。
“不……那场所谓的赌局，从来都只是一层对外掩饰的外壳罢了。”
科琳骤然攥紧右拳，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积压多年的心事即将脱口而出，“我…侍奉了堕姬大人近——”
咔——
话音未落，厅堂内悠扬的乐曲骤然出现空白，音符戛然卡顿、断裂。
“唔……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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