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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树，是我，外公。”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温和，有些喉间微哑，是那种说话慢悠悠的老者独有的鬆弛感。
“欧吉～桑，原来是您啊。”
林庭树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他想起了那天美子电话里说的话。
难不成，母亲那边的事，真的谈妥了？
“庭树，听说你写的书《夏の庭》出版了？”
外公的声音缓缓传来，带著几分探究。
“嗨，前段时间向福武书店投了稿，最近刚正式刊行。”
林庭树收了散漫的神色，语气端正地应答。
“嗯，做得不错。
比你母亲，乖巧、有出息多了。”
林庭树一时语塞，嘴角抽了抽。
这话听著怎么都不对劲，总觉得外公是在暗指，已经去世的父亲，在当年让年轻时的母亲变得离经叛道。
大小姐下嫁平民书生，作为娘家父亲，心里定然是憋著一股气的吧？
他见过父亲年轻时的照片，眉目清俊，一身温文尔雅的书卷气，也难怪母亲会不顾一切。
“欧吉～桑，您突然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庭树试探著开口，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
“今年过年，带你母亲回老宅来。”
电话那头顿了顿，老人的声音沉了几分，“清赖那边的事，你儘管用大石家的名头去打点关係。
那个精品便利店的企划，思路很好……你父亲当年，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庭树你好好做。”
林庭树握著听筒的手微紧，沉默了片刻，才郑重应声：“嗨，欧吉～桑，我明白了。”
“你出身东大，如今又成了作家，很好。”
外公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欣慰，又话锋一转，“在东京做什么都无妨，但是別忘了，你小时候说过，要成为文学家的梦想。”
这话意有所指的，让林庭树心头一跳，有些疑惑。
这是谁把他在东京私下做的事，透露给外公了？
谁告发的？
远在清赖的林美子，此刻莫名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鼻子一脸茫然。
回过神，林庭树不再隱瞒，语气郑重又带著几分雀跃：
“嗨，欧吉～桑，实不相瞒，我刚刚还和角川书店签了约。”
“噢？庭树这么快？”
电话里传来外公明显的惊讶。
“也不算快，只是提前写好了两份稿子，分別投了两家出版社，刚好现在有了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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