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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曼这丫头衝撞师弟在前，管教灵鹤无方在后，更是胆敢在我面前搬弄师弟的是非，挑拨离间！
如此不识大体之人，留在炼极峰也是祸害！
师弟愿意接手管教，那是她的造化！
师兄还得感谢你替师兄我清理门户呢！”
他毫不犹豫地將何曼卖了，甚至给她扣上了几顶大帽子。
只有何曼，在听到魏杰话语的瞬间，面如金纸，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魏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哀求。
然而魏杰只是漠然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她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货物。
石旭（陈凡）不再看魏杰，迈步走向何曼。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丧钟敲响在何曼心头。
他走到浑身僵硬、眼神涣散的何曼面前，伸出手，没有碰触她的脸，而是轻轻拍了拍她因恐惧而绷紧的肩膀。
陈凡的声音响起，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玩味，清晰地传入何曼耳中：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的样子。”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何曼紧绷的神经。
她之前的样子？不就是那张被眼前这人亲手打烂脸的样子吗？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让她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著石旭那双空洞得仿佛深渊的眼睛，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著，又像是彻底放弃抵抗后绝望的顺从。
她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麻木和臣服。
在魏杰和守卫诧异的目光下，在石旭冰冷的注视下，何曼缓缓地、颤抖著，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手臂在剧烈地颤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然后，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朝著自己那张刚刚用法术修復好的脸颊——砸了下去！
啪！
听著那清脆的响声，陈凡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在炼极峰炽热的山阶入口迴荡，那是一种讽刺的嘲笑。
他笑的不是何曼，不是魏杰，更不是那两个守门弟子。
他笑的是这世界的荒谬，强者一念便定人生死荣辱，弱者只能以自毁来祈求片刻安寧。
他笑这血河宗的黑暗，將人异化为鬼，將良知碾作尘埃，唯有赤裸裸的贪婪与暴虐才能呼吸。
他笑这命运的残酷；
笑自己身陷这魔窟，竟也一步步变得如此冰冷、陌生。
陈凡还是喜欢自己之前的样子，可是，已经回不去了。
笑声停了，陈凡的目光更加坚定了。
他要活下去。
变强。
然后掀翻血河宗！
！
因为这操蛋的世界，他是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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