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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追一步，"
又是借了谁的利？"
"
取之于林，用之于木。
我渡出的每一缕生机，皆从天地万物中来，也终将归还于天地万物中去。
"
她终于不再追问。
灯火映在她侧脸上，那层淡淡的青影似乎更深了一些。
"
本宫有一株空蝉草，"
她忽然放轻了声音，"
自去年起便日渐枯萎。
请过无数名医花匠，皆是束手无策……"
话音未落，手腕上的敖极忽然震了一下：
"
空蝉草？"
我压着声音回它："
你认识？"
它的语调难得正经了几分："
那是炼制替身傀儡的主材。
把它披在身上，能连气息带样貌都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半分破绽都露不出来。
"
我心头一动。
面上却不露分毫，上前一步："
可否让我看一看这株草？或许，我有办法。
"
皇后脸上瞬间亮起来，转身亲自领着我穿过凤仪宫的重重回廊，最后停在暖阁门前。
推门进去，满室药草的气味——苦涩里透着一丝凉，像深秋的山风穿过枯树林。
我刚走近两步，就有细碎的枯叶往下掉。
那株空蝉草被单独养在一只白玉盆中，摆在窗下最见光的位置。
叶片原本该是通透的碧色，此刻却边缘蜷曲发褐，叶尖干枯发脆，轻轻一碰就簌簌往下掉碎末。
整株草弯着腰，像一位撑不下去的老妪。
盆里的土是上好的灵壤，水也是每日换过的山泉，可那些根须还是从盆底探了出来，灰白、干瘪，像是在拼命往外逃。
空气中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朽味，像深秋落叶沤烂在雨里的气息。
皇后站在我身侧，攥紧了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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