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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才缓缓睁开眼，那双洞察宇宙的美丽眼眸此刻却带著一丝迷茫和深深的疑虑。
“莫甘娜…她確实一直在破坏、在作乱，也確实袭击过我们的矿星。”
“但是，鹤熙，我总觉得…不是她。”
“直觉告诉我，这不像她的手笔。”
她指著影像中那些在无数天使围剿下依旧保持著严密阵型、悍不畏死、战术素养高得惊人的黑色身影。
“我不觉得她能在短短一千多年里，培养出这样一支…精锐到这种程度的战士！”
“他们行动时的默契、面对绝境时的冷静、以及那种…仿佛烙印在骨子里的铁血纪律，与莫甘娜麾下那些混乱、癲狂、追求个体力量与快乐欲望的恶魔…截然不同！”
“这更像是…一支军队！”
“一支为某种强大意志效死的军团！”
凯莎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而且，潜入天城核心，目標是王殿…这更像是一场精准的战略刺探，而非莫甘娜习惯的混乱破坏。”
“这需要极高的技术支撑（比如瞬间夺取虫桥控制权），庞大的资源投入（暗夙银武器和那种鎧甲和披风），以及…一个明確而强大的目標。”
“莫甘娜现在的主要精力是躲藏、传播理念、积蓄力量对抗我，而不是进行这种高风险的潜入任务。”
鹤熙静静地听著凯莎的话，眼眸中光芒流转。
她承认凯莎的分析有道理，但同样，她也看到了凯莎话语中那挥之不去的执念。
“那你觉得，会是哪方势力？”
鹤熙反问道，语气平和却带著穿透力，“潜入天城的目的可以有很多。”
“覬覦梅洛天庭的尖端科技？”
“试图监听我们的核心机密以获取战略优势？”
“破坏我们的內部稳定？”
“甚至…是某个我们尚未知晓的、隱藏在暗处的强大文明在试探？”
鹤熙轻轻摇头。
“理论上，只要拥有足够的力量和野心，谁都有可能。”
“安装监听设备，恰恰是为了获取信息，为未来可能的行动做准备。”
“所以，怀疑对象…其实很多。”
凯莎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溪水，水流似乎能带走一些纷乱的思绪，却又仿佛映照出她內心深处的答案。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淹没：“鹤熙…你知道的…我说过…他很可能没死…他那样的人…总会回来的…”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深埋在心底的戒备与…一种扭曲的期待？
“凯莎！”
鹤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她直接打断了凯莎的话。
亮丽眼眸紧紧盯著凯莎，带著一种混合著担忧和无奈的复杂情绪。
“卡尔往界海方向去了，这是事实！”
“但这不代表他一定是去找“他”
！”
“界海是什么地方？那是连大时钟都无法推演其內部、无法確认是否连通另一个宇宙的终极混乱之地！”
“是！
卡尔失联了，没有回德诺，我们谁都联繫不上他，这没错！”
“但是，时光神太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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