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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他看不清苏翠的脸，却觉得面前的人轮廓有些熟悉。
苏翠在江边坐了许久，思考了很多事情，也在给自己下一个决心。
四肢已经被夜晚的风吹的冰凉。
她必须用何礼，来试验关键人物所能改变程度。
这挑战了她的部分原则底线。
怀里的刀锋很利，苏翠一次次伸进怀里握紧刀柄，又始终迟疑着。
最开始穿进这个书中世界，除了苏白雪，大部分人对她而言，就像个纸片人，或则游戏里的NPC一般。
可是她在这里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已经很难将这些活生生的书中人，简单作为纸片人看待。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的她，会选择将何礼交给警察。
可是这一次警察能帮她。
之后呢？
何礼只是个小角色，他贩毒，家暴，没有底线，未来甚至会无恶不作，但现在的何礼从实力上来说，苏翠可以完全压制他。
可是未来呢？
变态杀手双胞胎背负着不下百条人命，可依旧到这本书完结都活的好好的，其它高等变态渣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世界警察能帮她的极其有限！
在这本放大了欲望和罪恶的书中世界，有些公正，只能苏翠自己动手！
苏翠苦笑着自言自语道：“现实中，我可是连鱼都不敢杀的……好吧，是鱼太难处理了，鸡鸭还是……”
她拿出刀，握紧，手起刀落，割了何礼的脖子。
“没问题的。”
苍老沙哑的声音，在江边呼啸的风声中散去。
何礼感到凉凉的刀锋，有热血喷涌而出，他抽搐着，用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老人。
他想起来苏翠是谁了！
那个让他帮忙提水桶去花坛的保洁员。
那个跌倒打湿了他装毒品的布包、打断了苏白雪喝饮料的那个保洁员……
同一个人！
为什么？
不！
他不想死！
好痛啊！
好痛啊！
“记住这份痛苦，和对死亡的恐惧。”
这是你曾带给我的宝贝、还有很多人的。
这是何礼闭眼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苏翠将刀身上的血在何礼的手臂上擦了擦，
黑夜有轮船的灯映照江上，江底旋涡，很快将何礼卷了下去，随着江水波涛起伏，那些仿佛鱼背的黑色暗影，仿佛在水下不断奔腾嚎叫着。
*
苏白雪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少女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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