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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同样神色不好看的霍母身上，“红莲，咱们都是旧相识了，你就不要那么犟了，当初让你给李员外老爷当妾你不愿意，也就是姓霍的那个蠢货愿意为了你花那么多钱。”
他顿了一下，似乎认真地欣赏了一番霍母面色惨白的模样。
“怎么样？如今能庇护你的男人都已经死了，我跟你说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霍城那个窝囊废，除了儿女情长，还能做什么？”
“不就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
霍小妹再次尖叫：“不许你这么说我爹！”
在霍荣和霍小妹看来，爹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
霍家世代行商，积累了不少家底，到了他爹这一代，确实是在走下坡路了。
但爹是个痴情种子，看了几次娘唱的戏之后就认定了彼此。
为了方便娘进来，爹给娘赎身，还换了一个体面的身份。
后来，祖父和祖母发现后，木已成舟，霍荣都已经出生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霍父和霍母这才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儿媳妇。
因此霍母跟公婆的关系始终淡淡的。
再后来，小妹霍莲出生，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东窗事发，霍家被对家设计破产了，霍荣的父亲四处奔走，劳心劳力，突发心悸去世了，这个家的主心骨瞬间就塌了。
霍莲至今都还记得，原本慈爱的爷爷奶奶看母亲的眼神……还有他们骂母亲是扫把星，是瘟神！
害得他们霍家家破人亡！
当时霍莲特别特别的害怕。
可是哥哥告诉她，霍家之所以败落，完全就是遭了仇家的算计。
那些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些事，跟娘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关系？就连爹也是因为独自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宿一宿熬下来，才把身体给熬坏了……不是娘的错，也不是爹的错。
中年男人冷嗤了一声，继续盯着霍母。
“好啊！”
霍小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娘。
她不由想起爷爷奶奶还活着时，日日咒骂娘的话，骂娘是下九流出身，戏子无情，女表子无义！
她这样的女人就是不详！
跟他们爹之前就不干净。
可霍莲从来都不信。
中年男人下意识笑了，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这就对了，红莲，当初我们在戏班……”
男人一边说，一边慢慢想母女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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