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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眉黛把眉毛描了描，画得弯弯细细的。
最后是嘴唇。
她用红纸抿了抿，嘴唇立刻变得红润润的，像是刚吃了樱桃。
收拾妥当，她对着铜镜左右照了照，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镜子里的人，柳眉杏眼，腮凝新脂，唇点朱红，鬓边银簪闪闪发亮。
虽说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可才二十四五的年纪，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时候。
比沅娘那个黄毛丫头，不知强了多少倍。
她站起身，又看了看脚上的绣花鞋，心里想着，还行，虽然旧了，但干净。
林氏推门进来，看见女儿这身打扮，眼睛都直了。
“秀荷，你……你这是……”
赵秀荷转过身，笑道：“娘，怎么样？”
林氏上上下下打量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有惊艳，也有些得意，但还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好是好，就是……”
她压低声音，“会不会太扎眼了？”
赵秀荷撇嘴：“扎眼才好呢。”
“不扎眼，他能看见我？”
林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从怀里摸出两个煮鸡蛋，塞到女儿手里：“拿着。
不是说给他送的吗？”
赵秀荷接过鸡蛋，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娘，您放心。
女儿有分寸。”
林氏看着她，忽然有些后悔。
可话已出口，人也打扮好了，还能怎么着？不过一想到要是能把程宴弄过来……她就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早点回来。”
赵秀荷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从赵家那几间破屋到沅娘家，要穿过半个村子。
赵秀荷走在村道上，一步三摇。
那身藕荷色的袄子，在灰扑扑的土墙背景下格外扎眼。
头上的银簪闪闪发光，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她走得慢，腰肢扭得软，时不时还抬手理理鬓发，生怕人看不见。
第一个看见她的是王老根家的婆娘王陈氏。
她正蹲在门口洗衣裳，一抬头，看见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走过来，愣了半天才认出来。
“那是……赵家那个秀荷？”
旁边周老蔫的婆娘也在，抬头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老天爷，她这是要去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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