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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裳，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洗娘。
洗娘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这么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愣了两秒，差点没认出来。
等认出来是谁，她脸上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
“你来干什么？”
赵秀荷挤出个笑脸，声音软得像糯米：“小妹妹，我找程宴。
他在吗？”
赵秀荷今年二十一了，洗娘翻了年才八岁。
两年相差整整十三岁。
赵秀荷十六岁出嫁，那时候，洗娘才三岁，因此不常见，一时没认出来也不稀奇。
但赵秀荷其实是认得洗娘的。
沅娘家丫头多，个个都长得差不多，一样的讨人厌。
所以赵秀荷故意叫她小妹妹。
除了拉近关系之外，也为了勾搭屋里的男人。
洗娘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找我姐夫？什么事？”
赵秀荷笑得越发温柔：“昨儿他救了我小弟，我来道谢的。”
她举起手里的鸡蛋晃了晃，让洗娘看清楚。
洗娘看着她那身打扮，看着那两支银簪，看着那张涂了胭脂的脸，忽然想起昨晚上姐姐说的那些话，赵家那些人，说不定会搞什么幺蛾子。
她现在明白是什么幺蛾子了。
“等着。”
洗娘“砰”
的一声关上门。
赵秀荷被关在门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可她很快又调整好表情，理了理鬓发，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这次出来的是霍母。
霍母站在门口，上上下下打量了赵秀荷一眼。
她长得娇小柔弱，肤色又白，看上去就好欺负。
可她的眼神，跟刀子一样，一点都不好欺负，她用那锐利的眼神在赵秀荷身上刮过，从头刮到脚。
赵秀荷莫名产生了自己是个垃圾的错觉。
“你谁啊？”
霍母一家去年年底才刚搬来，赵秀荷不认得她。
霍母却不搭理她，反问：“找程宴？”
赵秀荷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可还是挤出笑脸：“婶子，我来道谢的……”
霍母嗤笑一声，笑意没到眼底：“道谢？道谢用得着打扮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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