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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安在电话那头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语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他没有多问，只是立刻答应了，调整了手头的实验安排，第二天就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摊牌
迟安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他看到父亲明显消瘦了一圈，脸色苍白，但精神似乎还算稳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茶几上放着一个厚厚的、密封的文件袋。
“爸，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迟安放下行李，急切地走到父亲身边。
“先坐，安安。”
迟晏示意他坐下，声音有些低哑，但很清晰。
迟安依言坐下，目光担忧地在父亲和那个文件袋之间逡巡。
迟晏没有绕任何圈子，他直视着儿子那双清澈而聪慧的眼睛，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
“安安，我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可能……时间不多了。”
迟安的脸色瞬间变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迟晏抬手制止。
“听我说完。
在说我的病之前，有一件更重要、更早就该告诉你的事情。”
迟晏的目光沉静得近乎冷酷，那是一种将全部情感剥离后，只剩下事实本身的冷静，“关于你的出生，关于你的母亲。”
迟安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那个被他封存了十几年的疑问，那个父亲承诺“以后再说”
的秘密，终于要在这样一个残酷的背景下揭开了吗？
迟晏拿起了那个文件袋，但没有立刻打开。
他看着迟安，眼神里有愧疚，有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般的决绝。
“你的母亲，名叫林晓薇。
她是一个……非常坚强、也非常不幸的女孩。”
迟晏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份实验报告，却字字重如千钧，“你的出生，不是出于爱，也不是意外。
而是因为我……犯下的一桩不可饶恕的罪行。
在她十七岁那年，我□□了她。”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迟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那个从小到大为他撑起一片天、沉默寡言却无所不能、引导他探索世界、被他视为榜样和依靠的父亲……是个□□犯？而自己，是这种罪行的产物？
巨大的冲击让迟安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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