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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崩裂的裂缝，在药力的冲刷下渐渐停止扩张，开始缓慢地愈合。
迟晏闭上眼睛，任由那股药力滋养着濒临破碎的神魂。
不知过了多久，药力终于完全化开。
识海里的裂缝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再恶化。
他的意识重新凝聚，虽然虚弱得连睁开眼睛都觉得吃力，但至少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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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
空闻正在盘算用储物戒里的东西做件新袈裟，突然，他抬起头，看向小院的方向。
“用了。”
无尘也抬起头。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轮回镜的波动持续了很久。
空闻和无尘就那么坐着，谁都没动。
直到那波动渐渐平息，彻底消失。
空闻看向窗外，月光如水。
“你去看看。”
他说。
无尘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空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些。
用了轮回镜，未必还有力气应付别的事，下手干净些。”
无尘点点头，推门出去。
——此刻，无尘站在小院门口，看着那个虚弱得随时可能倒下的晏禾仙尊。
他的目光很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月光里微微动了动。
以无尘的修为，迟晏现在这副样子根本瞒不过去。
虚弱成这样，别说是合体期大圆满，就是随便来个元婴期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
无尘忽然开口：“你还活着。”
迟晏扯了扯嘴角，算是个回应。
无尘没再说话。
迟晏依旧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夺天造化丹虽然稳住了识海，但身体的虚弱没那么快恢复，他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无尘看着他，忽然问：“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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