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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河眼珠一转，立马堆起笑，凑近半步，语气活像捧着块刚出炉的蜜糖：“正委，咱可都竖着耳朵呢！
永井……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怎么偏就和您扯上了？”
刘玉祥没答，只抬手抹了把额角，目光沉进记忆深处，缓缓开口：“那会儿我刚入伍，还是个连枪栓都擦不利索的新兵蛋子。
晌午头，奉命巡狼山后坡——眼看快收队了，忽见一伙鬼子鬼祟窜进密林，影子贴着树根爬，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麻包。”
“队长带人摸过去，当场头皮发麻：炸药埋得满山遍野，定时引信藏在松果壳里、鸟窝底下、甚至枯树桩的虫眼里……永井就在其中，蹲在崖缝边，正用匕首削一根引信线。”
“下午两三点，日头毒，他们熬不住了，瘫在草垛上打呼噜。
我和另一个捌陆兵猫腰贴地，一个箭步锁喉，把他硬生生拖回了根据地。”
“永井一睁眼，脸都绿了，张口就是畜生话——骂咱老百姓连牲口都不如，说杀一个都是‘恩赐’。
我火气‘噌’地窜上来，一把松开他衣领，俩人当场滚作一团。
拳头砸在脸上，唾沫星子喷在眼眶里，谁也不服谁。
那一仗，他们输了，他也消失了，再没露过面。”
李清河听完，长长吁了口气，喉结上下一滚，没接话。
冷不丁，“咕噜——”
一声响，从桌底下猛地钻出来。
刘玉祥正委倏地扭头盯向李云龙。
李云龙耳根一烫，挠着后脑勺“噗嗤”
笑出声，笑声震得碗筷轻跳。
李清河慢悠悠掏出怀表，“咔哒”
掀开盖子——指针正戳在十二点整。
“怪不得肚皮造反。”
他挑眉一笑，“走，吃饭去！
我这胃，可饿得快冒烟了。”
“成！”
刘玉祥利落起身，“换便装，带兄弟们下馆子——赶了七天山路，再不吃顿热乎的，怕是要啃自己袖子了。”
他扫视众人，目光温厚却有劲，嘴角一扬，暖得像晒透的麦穗。
车子卷起一阵尘烟，直奔东南角的“福春茶点馆”
。
一进店，李云龙眼睛就亮了：红烧肉油光锃亮，酱肘子颤巍巍泛着琥珀光，青菜翠得能掐出水来……他筷子刚伸出去——“等等。”
李清河手腕一挡，指尖已抽出银针，“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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