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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热姜茶！”
晚棠换好衣服，捧着一碗热姜茶坐在榻上，依然不肯看他。
他挨着她坐下，小心翼翼地觑她的脸色：
“明天让你打回来，好不好？”
“……哼。”
“晚上让你打？”
“我晚上回长春宫。”
“不行！”
“我不要理你了！
为老不尊！
为君不尊！”
“胡说！
朕不老！
朕还能再打三百回合！”
“你还要打我？！
！
！”
“不打不打！
不哭了！”
他笨拙地伸手想拍她的背，被她躲开了，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意：
“……明天让你打回来。
真的。
让你打两下。
不，三下，不能再多了！”
晚棠从姜茶碗沿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个刚才还在雪地里不可一世的永乐皇帝，此刻正坐在她身边，一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你必须快点好起来”
的窘迫。
她把脸埋回碗里，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然后赶紧压了下去，不能让他看见。
他见她还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把她连人带碗一起捞进了怀里。
晚棠惊呼一声，手里的姜茶差点洒出来，赶紧稳住碗，抬头瞪他——却对上了一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笨拙、几分柔软的眼睛。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下次不打你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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