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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哪种说法，刘处让都只是笑笑，从不辩解。
只是很多年后，有一次酒宴上，一个新入朝的年轻官员好奇地问起他耳朵的事，大概是觉得这位刘大人慈眉善目好说话。
刘处让端着酒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反问那个年轻人：“你吃过自己的铠甲吗？”
年轻人一愣：“什么？”
“没什么，”
刘处让把酒一饮而尽，“你没吃过，挺好的。”
他放下酒杯，摸了摸那道光滑的疤痕，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招呼下人给在座各位添酒。
宴席继续，觥筹交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而他左边脸颊上方那一片空白，像一枚沉默的勋章，被岁月磨得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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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说
此事在《资治通鉴》中不过寥寥数语，却足见五代之人的刚烈血气。
刘处让割耳之举，与其说是求援，不如说是一笔交易——用一只耳朵的痛楚，博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
他不是不知道李存勖发不了兵，但他更清楚的是：求援失败的账会记在李存勖头上，而割耳泣血的账，青史会替他记着。
这便是五代版的“求人不如求己”
：人我不指望了，名我是一定要留下的。
当然，这笔账算得并不怎么漂亮——他终究没能救下张万进，也终究没能让兖州等来援军。
但司马光还是把这个细节写进了通鉴。
要知道，五代十国几十年间，死掉的人何止百万，能在史书里留下一个名字的，能有几个？从这个角度说，刘处让那只耳朵，割得不亏。
作者说
刘处让大概是历史上第一个靠“当众自残”
完成职业转型的人。
他割下耳朵的那一刻，固然有忠诚的成分——我绝不否认他对张万进的情义是真实的——但你如果仔细琢磨他此后的经历，就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兖州城破之时，他恰好不在城里。
这意味着他阴差阳错地活了下来，并且在失去旧主的第二天，就无缝衔接了新主。
忠诚的代价由他左边的耳朵承担了，而忠诚的收益——名声、官职、以及此后数十年间“忠义之士”
的人设红利——则由他整个人享用了一辈子。
割一只耳朵换一个铁饭碗，在五代那个动不动就掉脑袋的乱世里，这可能是性价比最高的一笔投资。
只不过，投资标的是一只真耳朵，回报周期是整整一生。
本章金句
“割一只耳朵换不了一座城，但换一个让历史记住你的理由，够了。”
如果你是文中的刘处让，在得知李存勖终究不肯发兵的那一刻，你会选择留在晋国，还是回到兖州与张万进同生共死？又或者，你有没有第三种方案——既不割耳朵，又能把事情办成？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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