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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急跳墙倒不至于，”
高聿斟酌了一下措辞，“但陛下一定会想办法弄钱。
要么加税，要么抄家，要么……拿某个不长眼的节度使开刀。”
李绍宏眯起了眼睛：“你觉得，陛下会拿谁开刀？”
高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纸，摊在桌面上。
那是他根据各方情报整理出来的一份名单，上面列着目前后唐疆域内所有节度使的名字、兵力、财力和与朝廷的关系亲疏。
“宣武军节度使，兵力一万出头，财力一般，跟朝廷关系还算可以，不会动。”
“义成军节度使，兵力不到八千，财力较弱，朝廷的嫡系，不会动。”
“成德军节度使，兵力三万，财力雄厚，跟朝廷关系一般，可能会动但风险太大。”
“平卢军节度使，兵力两万五，财力极厚，向来不怎么听朝廷招呼……”
高聿的手指停在了平卢两个字上，“不过平卢太远，朝廷现在打不了那么远的仗。”
“那最近的呢？”
李绍宏问。
高聿的手指移到了名单最下面一行，那个名字被圈了一个小小的红圈。
“泰宁军节度使，兵力一万二，财力中等，所辖州城距离洛阳不到六百里。
最关键的是——泰宁军节度使是后梁降将，在朝中没有根基，跟周围藩镇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如果陛下要开刀，泰宁军是最合适的对象。”
李绍宏盯着那个红圈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起来：“有点意思。
泰宁军要是被削了，周围几个藩镇的反应会怎样？”
“大概率……不会怎样。
泰宁军那块地盘不大不小，周围的藩镇都想要，但谁也不敢先伸手。
朝廷如果拿走了泰宁，最多就是让周围几个节度使心里不太舒服，但不至于联合起来造反。”
“陛下肯定也在琢磨这事，”
李绍宏把那张纸拿起来折好，递还给高聿，“密切关注泰宁那边的动向。
朝廷一旦有动作，咱们这边就要提前做好准备。”
“明公的意思是……？”
“意思很简单，”
李绍宏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用手在魏博的地盘上画了一个圈，“朝廷削藩，削到最后一定会削到咱们头上。
泰宁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咱们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囤粮；第二，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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