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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源笑了一下，转过身来，拍了拍安重诲的肩膀，“走吧，回去接着干活。
今儿还有三道折子没批呢。”
两人并肩走下高台，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洛阳城的万家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司马光说后世修《资治通鉴》时，我对李嗣源这一段的评价颇为复杂。
此人出身沙陀军伍，论学问比不上那些饱读诗书的汉家天子，论手段却胜过太多自以为聪明的帝王。
他用短短数月终结了同光末年的乱局，靠的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帝王心术，而是一个在乱世中极为稀缺的品质——分寸感。
清算但不滥杀，威慑但不穷兵，集权但不苛暴。
五代十国是个武夫当国的时代，能打的人遍地都是，但懂得收放自如的人，寥寥无几。
不过话说回来，李嗣源的“天成小康”
终究只是乱世中的一个喘息之机。
他稳住了船，但船底下那些漏水的窟窿——藩镇割据的根源、武将夺权的惯性、中原人口的凋敝——一个都没真正堵上。
治标不治本，是那个时代的通病，倒也怪不得他一个人。
，！
作者说写这段历史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词——“纠错能力”
。
一个系统也好，一个国家也好，一个人也好，可怕的不是犯错，而是丧失了纠错的勇气和能力。
李嗣源接手的是一个被前任玩崩了的烂摊子，但他没有坐在废墟上骂前任，而是蹲下来一块砖一块砖地往回捡。
他给冤死的功臣平反，不是在替死人讨公道，而是在替活人定规矩——告诉天下人，胡搞是有后果的，正道是可以回来的。
这套做法的本质，是在透支崩塌的公信力里重新注入一点点信任。
乱世里的信任比金子还贵。
当然，天成年间这点微光，最终还是被后来的石敬瑭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至少在这一刻，李嗣源证明了一件事：哪怕满地碎片，弯下腰的人总比站着骂街的人更有机会把碎片拼回去。
本章金句弯下腰捡碎片的人，不一定能拼回原样，但至少手里有了东西；站着骂碎片的人，永远两手空空。
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李嗣源，接手了这么一个千疮百孔的江山，面前摆着三件事：给冤死的忠臣平反、收拾跋扈的藩镇、整顿乌烟瘴气的禁军。
三件事都火烧眉毛，但你的精力只够先全力以赴做好一件——你会先选哪一件？为什么？来评论区聊聊你的“登基第一策”
，说不定你的方案比李嗣源还高明。
：（）人间清醒：资治通鉴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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