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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好一会儿，温叙言才裹着厚厚的浴巾出来。
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没入浴巾边缘，在锁骨处留下一串细碎的水痕。
房间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漫过地毯，落在沙发上那个身影上。
苏清辞已经换了家居服，浅灰色的针织衫衬得她肩线愈发柔和，正弯腰调试投影仪，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了吗？”
温叙言走过去，头发上的水汽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拂过苏清辞的鼻尖。
苏清辞抬头，目光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顿了顿，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吹风机：“先吹头发，不然会着凉。”
温叙言乖乖坐在地毯上，听着吹风机嗡嗡的声响，感受着苏清辞的手指穿过发丝，温柔地拨动、梳理。
暖风裹挟着淡淡的雪松气息，把刚洗完澡的凉意驱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熨帖的暖意，从头皮一直蔓延到心底。
“电影选好了？”
温叙言侧过头，能看见苏清辞垂着眼帘的样子，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选了你上次说想看的那部文艺片。”
苏清辞关掉吹风机，拿过毛巾帮她擦了擦发尾，“说好了，要是看困了就直接睡，不用硬撑。”
温叙言“嗯”
了一声，看着她把抱枕堆在沙发角落，又铺了条柔软的毯子，忽然觉得心里软乎乎的。
她其实对那部节奏缓慢的文艺片没什么执念，不过是上次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苏清辞记到了现在。
投影仪的光束在白墙上投下画面，房间里的灯被关掉，只剩下屏幕上流动的光影。
温叙言窝在沙发里，苏清辞挨着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电影开场是段长镜头，秋日的落叶铺满街道，女主角踩着落叶往前走，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温叙言没怎么看进去，注意力总被旁边的人牵着走——她能闻到苏清辞身上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气，能看到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偶尔会随着剧情轻轻蜷缩。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辞忽然往她这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到了一起。
温叙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却没动，任由那点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羽毛轻轻搔在心尖上。
屏幕上的女主角在雨中奔跑，镜头摇摇晃晃，雨声淅淅沥沥。
苏清辞伸手，把毯子往温叙言那边拉了拉，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却没人躲开。
温叙言的手指微微蜷缩，感受到苏清辞指尖的温度比自己高一些，带着点干燥的暖意。
她偷偷抬眼，借着屏幕的光看向苏清辞，对方正专注地看着画面，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唇线抿成一道柔和的弧线。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专注，苏清辞忽然转过头，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屏幕上的雨声还在继续，却盖不过彼此骤然加速的心跳声。
苏清辞的眼底映着流动的光影，像盛着一片细碎的星河，而那片星河的中央，清晰地映着温叙言的脸。
她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温叙言微张的唇上，喉结轻轻动了动。
温叙言的呼吸有点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沙发靠背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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