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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说低着头，脸色铁青。
宋璟面无表情。
姚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身体不好，李隆基赐他坐着听朝。
他看着宇文融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在想，这个年轻人，以后的路，不会好走。
得罪了张说，得罪了宋璟，得罪了全天下的豪强。
他能走多远？
不知道。
但他至少开始走了。
宇文融升官了。
从八品御史，升到六品。
李隆基还赐了他一套宅子，在崇仁坊，三进三出，不算大，但比他以前租的那间破屋子强了百倍。
宇文融搬进去的第一天，发现门坏了。
不是大门，是二门。
门轴歪了，关不上。
他让下人去请个木匠。
下人去了一趟东市，带回来一个人。
张卫国。
张卫国扛着工具箱，站在宇文融家二门口，看了看门轴。
“轴断了。”
他说。
“能修吗？”
“能，换一根。”
宇文融站在旁边，看着张卫国卸门扇、拆旧轴、量尺寸、锯新轴。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师傅，你干这行多久了？”
“很多年。”
“以前给谁家修过？”
“宫里。
政事堂的门，我修的。”
宇文融愣了一下：
“政事堂的门是你修的？宋璟那间？”
“对。”
宇文融笑了。
不是那种官场上的假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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