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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巴贡王抬左臂格挡。
肘臂相撞，闷响震起碎石，他的左小臂外侧三层叠鳞在冲击中碾平又弹起，骨传导的震波沿肱骨传至肩臼，他后退半步，后足碾碎了脚底一块拳头大的石片。
重心未稳，右臂已横扫而出，掌背鳞甲如锯齿张开，每一片鳞的边缘都微微翘起，切向咽喉的弧线带着一股滚烫的风。
布里茨布洛茨仰头。
颈后的脊椎节节后折，仰至下巴几乎与天花板平行，锯齿擦过下巴——削下一片灰白表皮，那皮片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轻飘飘坠地，边缘还带着一丝未被擦净的暗色纹路。
身形下沉，右拳贯入希尔巴贡王胸腹鳞甲接缝，拳锋裹着旋转的力道，像钻头般碾进鳞片与鳞片之间那道深隙，陷进肌肉，肌肉绞紧了拳面，希尔巴贡王喉咙里挤出低吼，那吼声从胸腔底部升上来，震颤了他两腮的鳞甲边缘。
左爪扣住布里茨布洛茨右腕向外拧转，指节发力至发白，鳞片下的肌腱一根根绷凸出来，右膝提起，膝尖骨刺顶向小腹。
布里茨布洛茨被拧得旋转——他的小腹在旋转中收紧了腹直肌，膝刺擦过表皮，只在护甲上滑出一声尖响，旋转中左脚反踢，脚跟砸在希尔巴贡王左膝外侧，脚踵那块最硬的骨凸撞上膝盖外侧的韧带附着点。
骨裂脆响。
声音干净短促，像一根筷子被折成两截。
希尔巴贡王单膝跪地，跪下的那条腿将釉面砸出一个浅坑，碎屑溅上他自己的膝侧。
右肘顺势砸落，碾向布里茨布洛茨胸膛——肘锋坠落时拖了一道残影，空气在肘下被压缩成半透明的一团凹痕。
双臂交叉封挡。
小臂交叠处的肌肉隆起成两个硬块，肘锤砸在交叉点上，地面裂开，双足陷入寸许，布里茨布洛茨脚踝以下全部没入碎岩中。
他双臂上顶，青筋从腕部一路暴起至肩头，将肘锤推开一寸——那一寸的距离里，他的锁骨末梢发出了吱吱的骨摩擦声——左拳自下而上轰中希尔巴贡王下颌，拳面顶着下颚骨底部的软肉向上冲撞。
金红血液从獠牙根部渗出，沿着牙槽的纹路流下，在下颌尖端汇成一滴，悬垂片刻后坠落，砸在地面碎岩上溅成一朵指甲盖大小的血花。
尾巴同时扫出，粗壮的尾根拧动带动尾尖画出一个半弧，缠住布里茨布洛茨左踝猛回拉——尾鳞的边缘像砂纸一样刮过布里茨布洛茨的踝骨凸起。
布里茨布洛茨后倒，背脊砸在地面上，碎石在他身下咯吱作响，脊椎的每一节都碾过一块石头。
希尔巴贡王扑上，双爪按住他的双肩，爪尖扣进肩头的软组织里，獠牙咬向颈侧动脉——牙尖已经触到了布里茨布洛茨颈侧那根血管搏动的皮肤表面，皮肤下的脉跳触在牙尖上像另一颗心脏的节奏。
屈膝顶腹，布里茨布洛茨的膝盖撞进希尔巴贡王腹部软甲与硬甲的交界区，撑起半尺，将獠牙从颈侧推开了两指距离。
右拳从下方贯出，拳锋自希尔巴贡王下颌与锁骨的夹角里穿入，砸中锁骨根部骨节。
碎裂声清晰可闻，那一截锁骨像被锤子敲断的粉笔，断端错位，外翘的骨刺挑破了覆盖其上的皮肉，希尔巴贡王右臂垂软，臂上的鳞甲失去支撑，像一面被抽掉骨架的旗。
左爪改捂面门，五根爪尖扣入眶外皮肉——其中两根指尖楔进了颧弓上缘，两根卡在眉弓下方，一根插进眼角外侧的皮褶，血液从五个孔洞里同时涌出，淌过他黑白分明的面颊，在哑黑的那一侧像一道金红的裂纹，在灰白的那一侧则像泼墨画卷上横添的一笔重彩。
布里茨布洛茨竖瞳眯起，那道金色的裂隙此刻被压成一条几乎闭合的细线，只剩瞳孔最中央那一粒黑点还在转动。
右肘连击受伤锁骨，三肘——第一肘碾碎了剩下的骨茬，第二肘将碎骨压进下方组织，第三肘让整个锁骨区域塌陷下去，每肘都带出骨裂声，一声比一声沉闷，最后一声里混着软组织的撕裂音。
希尔巴贡王松手退开三步。
后退时右腿拖着，因为左膝外翻的站姿让他每一步都歪斜，像一艘船用残损的龙骨划水。
锁骨碎骨刺破皮肉，金红血液滴落，顺着胸腹鳞甲的沟槽分流成三股，一股沿腹中线淌下，一股朝右侧肋外撇，一股被翘起的鳞片挡住后积成小洼再漫过边缘。
左膝外翻，膝关节的角度比正常多出了二十度左右，站姿歪斜，但双爪张开，十根指节弯曲如钩，呼吸粗重而规律，竖瞳死锁对方——即使左膝已废、右臂已折，那视线仍像钉子一样钉在布里茨布洛茨的咽喉正中。
布里茨布洛茨坐起——他从碎岩里抽出了深陷的双足，脚踝上挂着釉面碎裂后尖锐的薄片，面门五道血痕，灰白与哑黑表皮混杂裂开，裂口处的皮肤向外翻卷，露出下方暗红组织，血液沿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五六个深浅不等的圆点。
他的竖瞳重新张开，从那条细线缓缓扩回椭圆，望着对面那个虽然残破却依旧张着双爪、喘息中带着低吼的庞然大物，面门上的血滴坠在他膝前的碎石间，一声一声，像一口钟被轻叩。
看着希尔巴贡王胸前的计时器已经剧烈的闪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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