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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爷爷一个冷眼飘过去，“送出去？送出去咱能活？今年是这情况，咱要是没了粮，这不还是死路一条？你给我闭嘴吧你，再说了，这件事轮不到你做主。”
裴爷爷转眸看向裴漠，“小漠，你说咋办？咱家啊，也就你是个聪明的，这件事交给你做主。”
裴父在嘴里小声嘟囔着。
“他就一小娃娃，能咋做主，刘家可放话了，要咱们把手里的粮食全都送过去，否则，会直接让人来抢，咱们哪是人家的对手……”
“闭嘴吧你！
还小娃娃……”
裴爷爷把旱烟烟头在地上叭叭敲着。
“小娃娃能给咱弄来吃的？小漠都十七了，能当家做主了，想我当年，七八岁就能扛枪……”
裴漠清清嗓子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裴父赶紧过去抓住他手腕，声音都因为恐惧尖细了许多。
“你干啥去？”
在幽暗月光下，裴漠的表情看不清楚，他只是低垂着脑袋，声音喑哑却沉稳。
“找点工具。”
裴父眼睛一瞪，“找啥工具？”
“打架。”
裴漠只淡淡说了两个字，转身打开门没入黑暗之中。
裴奶奶和裴母都忘记哭了，愣愣看着他的背影。
裴爷爷倒是咧嘴一笑，“嘿，这小子，有几分我当年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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