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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约三十岁上下，身材高挑而纤细，骨架小巧却不显单薄。
站在那里的姿态从容不迫，脊背挺得笔直，双肩微微向后收拢，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之气。
她走路时步子迈得很小，裙摆轻轻曳动，几乎听不见脚步声，仿佛踩在云端上。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她周身的气度。
不是那种刻意摆出来的高高在上，也不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傲慢。
她的步伐很稳，神态很淡，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带任何审视的意味，却让我莫名生出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她没有说话，只是绕着我慢慢走了半圈。
她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像是在打量一件刚买下的器物。
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
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的浓腻，而是一种清冷的木质香调，像是雪后初晴的松林，又像是深山古刹里燃了一夜的檀香。
“抬起头。”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抬起头，目光与她相接。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摇曳的光。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垂下时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你叫什么名字？”
她问。
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像山涧流过石子的声音，又像是深秋时节凉风吹过竹叶的簌簌声。
“温言。”
我说。
“温言。”
她重复了一遍，唇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分量，“姓温，名言。
言为心声，温言……倒是个好名字。”
她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随意一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沉默。
她看着我，眼中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她的右手抬起，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染着淡淡的蔻丹，颜色是很浅的绯红，并不张扬。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我是凌晚绸。”
凌晚绸。
我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她就是买下我的人。
刚才拍卖场里，似乎有人提过这个姓氏——
“凌家……那个凌家？”
“你知道凌家？”
她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那一瞬间，她的眉眼间有了些许变化，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极细微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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