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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下，沈佩淑那边带来的化妆师团队就开始准备给姜青杳化妆。
眼镜被摘下来的模糊世界让姜青杳有些迷茫，看着模糊的轮廓摸索着抓住沈佩淑温热的手，迷茫地询问：“要干什么呀？”
“等下我的节目上，需要你帮忙送花。”
沈佩淑笑笑，没有把惊喜说得透彻。
“我？”
姜青杳指了指自己，连忙摆手摇头，“我紧张，我胆小，我害怕……”
沈佩淑自然考虑到了这点，笑着继续说：“没事，到时候你坐在第一排，你在台下给我就好。”
抿了抿唇，姜青杳看向镜子里有些模糊的脸，随后咬咬牙：“好吧！”
到时候不戴眼镜就好。
化完妆，姜青杳又被沈佩淑拉去换装间换好了沈佩淑送给她的那条Lolita裙子。
出了换装间，姜青杳有些局促不安地扯了扯裙摆，这应该是她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穿这样隆重的裙子。
“好看吗？”
姜青杳眨了眨眼睛，仰头抬眸看向沈佩淑那道绿色军大衣的身影。
“好看。”
沈佩淑点点头，牵着姜青杳的手准备带她到第一排的观众席坐下。
走了几步，沈佩淑感受到手上的阻力，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向姜青杳，就见到姜青杳的脸通红，低着头，平日里跃动起来像是水母的头发也垂落在两侧，遮挡住了姜青杳的大部分神情。
姜青杳的手在发抖。
不，应该说，她的手一直都在发抖，紧张得扣着手。
空气寂静的那几秒，姜青杳感受到暖气温柔地拂过她露出来的肌肤的每一寸，感受到沈佩淑厚厚的绿色军大衣身后的淡淡的馨香，感受到她发抖的手正在被沈佩淑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捏着。
姜青杳的心就像是火锅里煮起来、沸腾起来又因为揭盖而消减下来的千页豆腐，燥热、瘙痒。
在换装间的时候她悄悄地凑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打扮，觉得自己小时候那个被忽略的、丢弃的少女心事在此刻又蠢蠢欲动起来。
随后，蠢蠢欲动的瘙痒的绿叶，被她只要站在大众面前就迈不开的脚步和颤抖的双手、嘴唇、双腿的这盆热水泼灭，绿叶变成了枯萎的、扭曲的、炒焦的葱叶。
原本一时冲动答应地在舞台表演的时候给沈佩淑送花的心又开始犹豫不停地摇摆着。
然后，“哒哒哒”
的高跟鞋声音停驻在姜青杳的面前。
耷拉着头的姜青杳看到往日里比她高许多的沈佩淑微微蹲下身子，看到沈佩淑仰着头用手挽起她垂落在两边侧脸的头发在她的耳后，看到沈佩淑带着笑意的眼神：“很美，我没有骗你。”
说起来也奇怪，姜青杳看到这样熟悉的神情，想到了很多个胆怯的时刻，邵远年的模样。
而方才，那样在她发抖的时候捏着她的手的行为，又让她想到了姜蝶、叶知舟、成烟安慰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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