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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气象台发布了初雪预警。
那天下午，她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林汐靠在沙发一头，苏原窝在她怀里，林汐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毯子把两个人裹在一起，像两个被秋天包裹的蚕蛹。
“你重了。”
林汐说。
“你才重了。”
苏原反手拍了她一下。
“我说的是毯子。
毯子重了。”
苏原哼了一声，没理她。
电影放到一半，苏原忽然转头看向窗外。
“林汐，你看。”
林汐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窗外，第一片雪花正悠悠地飘落。
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无数片。
路灯的光将雪花染成暖黄色，它们无声地旋转、飘落，像天空写给大地的一封长信。
苏原从林汐怀里坐起来，走到窗边。
她穿着林汐的旧卫衣，袖子长出一截，只露出指尖。
她伸出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雪花落在玻璃上迅速化成一小滴水痕。
“林汐，过来。”
林汐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窗前，看初雪将整个世界一点点涂白。
“还记得吗？”
苏原轻声说，“小时候每次下雪，我都会许愿。”
“许什么愿？”
“不能说。
说了就不灵了。”
林汐笑了，收紧了圈在她腰上的手臂。
“那今年你许愿了吗？”
苏原沉默了兩秒，然后转过身，面朝林汐。
她的后背抵着窗玻璃，玻璃的凉意透过卫衣渗进来，但她的前方是林汐温暖的怀抱。
雪光映照下，苏原的脸像一朵被月光照亮的栀子花，白得近乎透明，只有嘴唇是淡淡的粉。
“我许了。”
苏原说，声音很轻，“我的愿望是——以后的每一场雪，你都陪我看。”
林汐看着她。
雪光落进她瞳孔里，像一捧碎银。
她忽然想起十七岁那个秋天，她第一次在图书馆看见苏原时，她在她眼中读到的——那不是疏离，不是冷漠，而是一个太早经历离别的人，用尽全力筑起的、保护自己不再受伤的围墙。
此刻那堵围墙已经彻底坍塌了。
苏原看着她，毫不设防的、坦然的、带着一种终于敢相信“我可以被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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