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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们后来最满意的一张全家福。
林汐把它放大了，挂在客厅的沙发上方。
每天晚上，一家三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照片里的她们就静静地注视着现实中的她们。
念汐有时候会仰头看那张照片，然后说：“我觉得我长大了会比照片里好看。”
林汐和苏原对视一眼，笑了。
“你现在就比照片里好看。”
苏原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窗外，又一片银杏叶悠悠地飘落。
十八岁的秋天早已远去，但秋天从未真正离开。
它变成了银杏叶书签，变成了女儿的名字，变成了每年一次站在树下的仪式，变成了厨房里的汤咕嘟咕嘟的声音，变成了睡前故事和晚安吻，变成了争吵后和好的拥抱，变成了每一个平凡得不需要记住、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瞬间。
那天晚上，念汐睡着以后，林汐和苏原并肩坐在阳台上。
秋天的夜风很凉，苏原裹着林汐的外套，靠在她的肩膀上。
“林汐。”
“嗯。”
“你说，很多年以后，念汐长大了，去很远的地方上学、工作，还会记得每个秋天陪我们来这里拍照吗？”
林汐想了想，笑了。
“记得不记得不重要。”
她说，“重要的是，她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回来。
有两棵树，永远站在那里等她。”
苏原靠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窗外的银杏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月光将满树金黄染成了银白色。
“林汐。”
“嗯。”
“谢谢你。
穿过秋天，拥抱了我。”
林汐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穿过了秋天，”
她轻声说，“才有了她。
有了我们家。”
苏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与林汐十指相扣。
夜深了，银杏叶还在落。
而她们的秋天，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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