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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果然已经睡了……
沈清弦摇头一笑，正打算离开。
顾见深却转头，一双黑眸精准无误地锁住了他：“国师？”
清脆的声音里哪有丁点儿睡意？
沈清弦一怔：“陛下还没睡吗？”
他一想又问道，“是在专程等我？”
顾见深道：“只是睡不着。”
沈清弦疑惑道：“有心事吗？”
顾见深起身，瘦小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额外孤独：“没有。”
沈清弦走近他道：“那怎么睡不着？”
顾见深轻声道：“很黑。”
沈清弦笑了下，心底想的是：到底是个孩子，还会怕黑。
他温声问他：“需要臣点灯吗？”
“不用。”
顾见深又道，“国师，你能陪陪朕吗？”
沈清弦当然应下。
顾见深拍拍身侧道：“不计较的话，国师能睡我身边吗？”
沈清弦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顾见深却又道：“身边有个人，总觉得能睡得更好一些。”
沈清弦走过来，坐在床侧道：“陛下睡，臣在这。”
顾见深看着他，忽然展颜一笑，他道：“朕睡了你也别走。”
沈清弦只当他在撒娇，竟还觉得很是窝心：“好。”
顾见深躺回床上，卷起被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清弦怜惜他年幼，视线极尽温柔：“睡。”
顾见深看着看着，眼睛真的闭上了，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安稳的觉。
秦清不会杀他，至少这几年，他都不会杀他。
真好……
漆黑冷寂的夜里，有个人在身边，真好。
沈清弦本以为自己哄这一宿就够了，谁知一哄就哄了整整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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