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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毓只觉得自己母亲虽然贵为女王却也不可理喻，自己的婚事竟然能与武器挂上钩，也是好笑。
母女俩大眼瞪小眼，气势一下很是僵持。
而女王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和眼中的泪光，终究还是微微缓和了语气，却更加不容动摇：“名单上的人选，成人礼后会陆续安排你相见。
你可以观察，可以权衡，甚至可以提出你的偏好。
但最终决定权，不在你，而在王室的需要，在帝国的利益。
这是你的责任，是你从身为王室之女，就必须背负的重量。”
“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女王最后说道，转身不再看她，“你这些年的‘成长’，朕看到了。
但若这‘成长’让你忘了根本，那便是歧路。
回去吧，好好准备你的成人礼。
那将是你真正告别‘赫连毓个人’，成为‘王女赫连毓’的开始。”
书房里温暖如春，赫连毓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如坠冰窟。
女王的每一句话，都像无形的锁链，将她捆向一个早已预设好的、华美而冰冷的未来，她对俞清那尚未理清、便已注定无望的情愫，在“王室需要”
和“帝国利益”
面前，仿佛成了最可笑、最不值一提的尘埃。
“我累了，退下吧。”
女王也不愿看见赫连毓失落的样子，索性挥手让她下去。
赫连毓无可奈何，只能缓缓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干涩：“我退下。”
退出书房，长廊的风吹来，她感到脸颊一片冰凉，才意识到眼泪不知何时已滑落。
她用力擦去，背脊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向自己灯火通明的寝殿。
责任、利益、王室需要、帝国大局……这些词汇构筑的囚笼，远比任何有形的高墙更令人窒息。
她觉得自己像一件被精心擦拭、等待标价的祭器，所有鲜活的念头、悸动的情感、关于“自我”
的微弱主张，都要被剥离、被碾碎，最终嵌进那幅名为“王女”
的冰冷肖像里。
愤怒、委屈、绝望，还有一股强烈的不甘，在她胸腔里冲撞、沸腾，烧得她眼眶发红，指尖颤抖。
她无法再待在这座华丽而压抑的宫殿里，哪怕多一秒。
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更换那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常服，赫连毓凭着对宫廷安保轮换间隙的了如指掌，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王宫。
夜风凛冽，吹在滚烫的脸上，却带不起半分凉意，只让那股想要破坏、想要逃离、想要抓住点什么真实温度的冲动，越发猛烈。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来到了俞清公司所在的那片街区。
深夜，大楼大多漆黑，只有零星窗口亮着灯。
她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俞清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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