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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季与眠起了个大早,赶到主峰时,却不见行译身影,他一边哼着不成曲调的曲子,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耐心等这位“大忙人”
回来。
晨雾尚未散尽,一双镶了些珠光粉饰的云纹鞋却出现在他眼前。
鞋主人将一枚石子踢到季与眠面前,轻蔑道:“你个废物不好好待在外门扫地,进我们内门做什么?”
语气高高在上,刻薄极了。
“谁允许你随便进内门的?”
柳明远走近几步,蹙眉道,“还敢待在行师兄门前,好大的胆子。”
身旁一位跟班讨好地附和:“若行师兄回来见到如此情景,怕不是要把他轰出山去!”
几人在柳明远身后推推搡搡,笑成一片。
季与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只觉柳明远所作所为幼稚至极,不欲与他过多争辩:“就是行师兄让我来的。”
柳明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身后不知是谁开口:“你莫不是还没有睡醒,大白天竟说起梦话来?”
“爱信不信。”
“你什么态度?”
柳明远在家便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在宗门更是没少被人巴结,何时受过此等敷衍,当即起了架势,又要对季与眠出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小子。”
季与眠动也没动一下,“你娘没教过你吗?”
此话一出,竟是不知那个词戳了柳明远的痛处,他竟倏然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道:“李末!”
他正要伸手拔剑,被身旁的人小声提醒了句什么,这才收回手,转对季与眠道:“三个月后的生死擂台,你敢不敢与我一战?”
季与眠掏掏耳朵,从名字猜出个大概,多半是个不限制手段的生死比拼,心想我要是和你打这个,岂不算欺负小孩?
“还是算了吧。”
季与眠站起身,语重心长道,“就当是为了你好。”
“你!”
柳明远没想到这人能如此猖狂,恨不得啖其血肉,强压下心中的怒意,讽道,“你莫不是怕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
身后的弟子们骤然噤了声,柳明远谨慎地回过头,便看到行译的身影。
他似乎也有些怵行译,缩了缩脖子,狠狠瞪了季与眠一眼。
行译走近,看到如此多的弟子围作一团,问道:“怎么了?”
季与眠正要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柳明远却先开了口:“行师兄,这废物挡在您门前,我是来替您教训他的!”
语气生硬却理直气壮。
行译平日最不喜这种盛气凌人的弟子,不欲搭理他,对着季与眠道:“久等了。”
季与眠大摇大摆跟着行译往里走,还不忘回头教训道:“小子,劝你做人低调些,小心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明远被行译下了面子,又被季与眠“挑衅”
,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我要去找我舅舅,你等着吧!”
“那你动作快些,”
两人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云雾之中,季与眠的声音自空中传来,“我可不喜欢等人。”
语调平和得像是在与朋友聊日常,在柳明远听来却格外刺耳。
身旁弟子们大气都不敢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怕柳明远再将火撒到他们身上。
柳明远没再多做停留,飞速朝着孟长老的住处走去,一边走嘴里一边咒骂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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