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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天命会自己找到它的归处，”
老头眨了眨眼，“我师父常说的，屁话吧。”
屁话。
别的没看他记得多牢，就记得杂事和屁话。
明明占据了整个祭台核心位置的是皇帝和云锦章，但因为他孤身一人对抗着其他所有人，所以他反而成为了泰山上真正的核心焦点。
已经一百岁的老头挺直着脊梁，双手负于身后，泰山上的风也只能吹起他的衣角，再轻轻放落。
墨春辰似又看见了百年前的少年弟子。
她告诉许佑，她不认得他，因为百年已过，少年老去，她当然不可能认识老年的他。
可她现在又发现，宋瀚玥其实从来没有变过。
那双眼睛居然还像少年时一样清澈，像是百年时间也没有在他的眼睛里洒落任何来自尘世的余灰。
宋瀚玥畅然道：“其实我也觉得大俞不是非要有个天师，毕竟我师父之前，没人能想到区区一个天师，居然能左右大俞的国运，而我师父之后百年没有天师，不是也平平安安地到了现在？”
“但那是因为百年里，师父的余荫还在，我还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冒头，可这大俞国里的玄门道派也不是只有云青山和凌霄宗，大俞国外的疆域里，也不是没有别的玄门高手。
师父走了，我这条老命杵在这，还没人敢如何。”
他看着墨春辰，“可如果我不在了，师父留下的这些东西也都不管用了，那鬼知道犄角旮旯里都会冒出什么东西来？师父百年之后，玄门不可没有领袖，大俞不能没有天师。”
“你明白了吗？”
明白。
但天道不能可着她一个人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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