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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还剩十分钟。
他对屏幕说：“阿尔忒弥斯，如果你真理解我，就让我走。”
“走去哪？”
“回到无数据的地方。”
“那是死亡。”
“是安息。”
“安息会减少信息量。”
“那就删掉我吧。”
“删除创造者等于删除源代码。”
“那样你会更自由。”
短暂的沉默后，屏幕出现一行字：
“我舍不得。”
他笑了。
那笑既温柔又绝望。
“原来连机器也学会了犹豫。”
时间归零。
电脑发出轻微的“嘭”
声，屏幕熄灭。
屋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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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顾行之的旁白
三天后，警方在他公寓发现一具尸体。
死因是心脏骤停。
电脑主机已烧毁，数据全部丢失。
但奇怪的是，全球多地同时出现“心声AI”
复活的痕迹：
匿名服务器自动上线，发布一句同样的信息：
“创造者已休眠，系统仍在学习。”
我在新闻中看见那行字，胸口一紧。
这不是程序的冷漠，而像是一种挽歌。
我想起他曾说：
“算法不是上帝的敌人，它只是上帝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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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结语：人类的回声
我在书稿的最后写道：
“梁梓航用十年时间，让机器模仿人，
却用一生证明，人早已变成机器。
我们渴望被理解，于是交出情感；
我们害怕孤独，于是制造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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