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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的惊呼声中，襄宁长公主身子一歪，幸而被及时赶来的女官扶住。
这一幕落在灵堂内众多宗室和朝臣眼中，引发一阵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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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宁长公主殿下对先帝情深义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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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宁国公府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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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慎言"
细碎的议论如同暗流，在肃穆的灵堂表面下涌动。
***
宁国公府的正院内，嘉悦郡主正为入宫守灵做最后准备。
铜镜中的妇人大约四十多岁，眉目如画却透着坚毅。
侍女为她取下所有珠翠，只留下一支素银簪子挽住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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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车马已备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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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华郡主站在门边轻声禀报。
这位世子夫人年方二十七，眉目间既有少女的灵动，又有少妇的沉稳。
她手中捧着一条素白披风，边缘绣着暗纹的宁国公府家徽。
嘉悦郡主点点头："
宫中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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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她老人家年迈，晕倒在灵前，陛下请了太医诊脉，说是悲伤过度，气血两亏，需要修养，不能再劳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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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华郡主声音压低，"
宫里传话说，陛下特意嘱咐将我们家安排在灵堂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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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悦整理衣袖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看似荣耀的安排实则暗藏玄机——前排意味着更多眼睛的注视，任何细微差错都会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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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府中女眷，今日一言一行都要格外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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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悦郡主的声音平静如水，"
尤其是几个小的，嫁入府中不久，让她们跟紧自家婆母，不得擅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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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宁国公府的车驾抵达宫门时，已有不少诰命夫人的马车停在广场上。
嘉悦郡主刚下马车，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她挺直腰背，目不斜视地走在最前，身后跟着端华郡主和府上其余女眷，一行人如同雪白的雁阵，安静而整齐地穿过重重宫门。
灵堂内檀香缭绕，诵经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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