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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昭大惊，忙转头吐了出去，一把抽出长剑。
“你放肆！”
他脑中嗡嗡作响，血液从四体百骸涌向头顶，掌中瞬间沁满了汗，甚至握剑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就吃了一点，甚至只是碰了碰，应该没关系吧？
他想：即便是鹤顶红，也得剂量足够才能致死。
难不成穆玄霜还有见血封喉的本事？
“不用怕。”
穆玄霜说：“是糖。”
“……”
李嗣昭思绪猛地一断：“……你说什么？”
他的口中漫起一种细腻的甘甜。
说来真是奇怪，他怎么连糖的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当年，我给他吃的，是糖。”
穆玄霜看着他，极为平静地说，像是一阵叹息：“他的日子过得太苦了，我希望他能多尝一点甜。”
李嗣昭：“……”
……荒谬。
他顿时感觉，自己身处于巨大的荒谬，如梦境一般的荒谬。
穆玄霜的话在他耳边回荡，如嘲讽一般，这简直是一种侮辱了。
剑锋陷进血肉，将她脆弱的肌肤划开，血顺着剑刃汩汩流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裳。
可即便如此，穆玄霜也没有躲，没有挣扎，没有害怕，只依旧静静地看着他，怀着无奈、麻木与……悲悯。
这简直是一种侮辱了！
他恨不得就这样一剑杀了她：“你、你胡说——！”
“是真的。”
“可他明明还说什么——吃了这个，能得长生吗——之类的话！
难道不是你在诓他、是你蛊惑他的吗？！”
空气静了一刹。
听到这里，穆玄霜终于算是有了些反应。
她抬眼瞥过去，那目光像是看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动物般从他的身上掠过，她眨了一下眼，竟然就这样当着他的面笑了出来。
“殿下。”
他听到她说，笑语吟吟地说——
“那只是一句玩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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