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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眠浑身一抖。
他怎么忘了，今天是九耀来请安的日子。
叶眠顾不得别的，慌忙穿上衣服，把头发简单梳了梳。
旁的倒还好办，就是脖子上的印记根本挡不住，叶眠没办法，只好翻出条颈巾戴上，匆匆忙忙出了寝殿。
“儿臣给爹爹请安。”
九耀操着一把小烟嗓，规规矩矩给叶眠行礼。
小孩长得快，更何况九耀不是寻常孩童，不过半年时间，身高就已经窜了一大截。
再加上前几个月进了上书房，每日习文练武，脸上稚气褪了不少，就连行礼也是有模有样。
叶眠招手把九耀叫过来，轻轻搂在怀里，细细问他每日读书累不累。
“不累，我已经能开半石弓了，连舅舅都夸我厉害。”
九耀一脸自豪地说，“别说几十丈之外的箭靶子了，就算是几十里之外，我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可惜习武的时候不能用原形，要不然他的那些陪练，没人能抵挡得住他两爪子。
叶眠捏了捏金雕硬邦邦的小脸：“我家九耀真棒。”
“但是我不喜欢听大学士讲四书，也不想跟着户部侍郎学珠算。”
九耀眨着一双鹰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叶眠，“爹爹，我只是一只鹰啊，为什么要学这些。”
叶眠咽了下口水。
好问题，他也想知道，自己只是一棵草，为什么还被萧厉逼着读书学珠算。
但是当着孩子面，不好拆萧厉的台，叶眠只好强行转移话题：“饿不饿，在立政殿用了午膳再走吧。”
立政殿的膳食是一等一的好，九耀当即就忘记了读书珠算的烦心事，一个劲儿点头：“我要吃烤小羊排和猪肘子。”
叶眠挥手让小亭子下去安排，自己陪着九耀去后院喂锦鲤。
小鹰趴在池塘边，看着在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锦鲤，一双鹰眼里闪烁着精芒。
虽然他不饿，但金雕的习性还是改不了的，总想着下去抓几条。
叶眠失笑地摇摇头，刚要走过去把九耀带回中厅用膳，忽然一阵微风袭来，吹散了叶眠脖子上的颈巾。
九耀反应极快，闪电般伸手将颈巾抓住，双手捧着还给叶眠，却看到了叶眠脖子上的斑驳的印记。
“爹爹！”
九耀吓坏了，“你的脖子，脖子受伤了。”
叶眠呀地一声捂住脖子，脸红了个彻底，磕磕巴巴地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九耀小大人一样凑过来，板着脸：“爹爹，儿臣帮您传太医吧，受了伤得看太医的，不能讳疾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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