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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追出去。
他知道，那个人已经完成了交接。
从此往后，守护栖真观的，不再是过去的幽魂，而是即将诞生的新生命。
一周后，赵茉莉去医院复查。
医生笑着说：“胎儿发育得很好，而且……有点特别。”
“特别？”
陆阳紧张起来。
“心跳频率不太一样，比普通婴儿快一些，节奏还很有规律，像……像某种节拍器。”
赵茉莉与陆阳对视一眼，心中已有答案。
那天夜里，她梦见自己站在民国时期的道观庭院中，一个小女孩蹦跳着跑来，仰头对她笑：“干娘，我回来啦！”
她蹲下身，抱住那个温暖的小小身躯，轻声说：“欢迎回家。”
醒来时，窗外星光璀璨，夏虫低吟，宛如颂歌。
陆阳察觉到她的动静，睁开眼：“做梦了？”
“嗯。”
她微笑，“梦见咱们的女儿叫我干娘。”
陆阳愣了三秒，随即笑出声：“这丫头，还没出生就开始抢我地位了？”
“可不是。”
赵茉莉摸着肚子，“她可是继承了整个栖真观的气运呢。”
“那我得赶紧学画符。”
陆阳一本正经地说，“不然以后怎么镇得住场子？”
赵茉莉笑倒在枕头上，笑声清脆如铃。
这一夜，栖真观灯火未熄。
阁楼上，齐冰芬将那张老照片仔细装进相框，摆在供桌上。
旁边是一盏长明灯，火焰跳跃，映照出墙上历代道姑的画像。
其中一幅，竟是赵茉莉的模样，落款写着：
**第十九代守观人?灵芽真人?生于癸未?归于甲申?复生于庚子。
**
而在画像下方，新增了一行小字：
**第二十代守观人?陆氏小恐?待降生。
**
风吹帘动，烛火摇曳，仿佛有谁在轻声应答。
属于新的故事，已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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