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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止并指连挥，数道透支灵力的风刃绞杀而去，扑上来的程家修士被逼退连连。
他踉跄扑入，将软倒的、浑身湿透的少年捞入怀里。
触手一片冰凉，唯有微弱的脉搏证明他还活着。
“强弩之末，动手！”
程睎冰冷的声音自不远处的主船传过来。
又是数十名高手，齐齐落在甲板上，将两人逼入绝境。
更远处，还有更多船只正在靠拢。
云止抱着穆尧，一步步退向船体边缘，紊乱逆流的血无处可去，沿着七窍，随着呼吸一股股涌出来，又被他死死压下去。
身后，是无穷无尽的深海。
怀中少年似乎被颠簸和血腥气刺激，睫毛颤动几下，极其困难地，睁开了一丝缝隙。
涣散的视线艰难聚焦，对上云止滴血的下颌，和那双总能让他心安的眸子。
他的心口似乎正被什么滚烫的液体浸透，烫得他几乎喘不动气。
穆尧看到了，看到了云止胸前，迅速洇开的的一滩暗红。
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紧紧扯着云止的袖角。
云止将怀中少年搂得更紧些。
他凑近穆尧耳边，气息微弱，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浪拍散。
依旧温柔。
“长留……怕吗？”
穆尧望着他，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乖，闭眼。”
话音轻飘飘散尽风里。
他抱着穆尧，向后一步，踏空，坠入那咆哮的海涛里。
了无踪迹。
海水冰冷，争先恐后涌入鼻腔。
穆尧无意识蜷进那人冰冷的坏里，死死抱着他。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破碎的记忆裹挟着最后的片刻温柔，随暗潮轰然回涌——
……
“云止……”
“嗯，怎么了？”
“你们青鸟寿命绵长，我怕……没什么。”
穆尧将头深深埋着，手里捏吧着吃了一半的拉糖，像个静悄悄的小尾巴一样跟在云止身边。
云止怀里还抱着个新买的、关节精巧的木头傀儡。
他突然俯下身、凑向穆尧，晃了晃手中作哭泣状的傀儡。
“怎么了？一整日都无精打采的？”
傍晚的风轻轻抚过他柔软如白缎般的银发，在夕阳余晖里闪动着破碎的金光。
短短一条街，两人走到云家宅邸时已是暮色四合。
山峦间升起层层云雾，最后一点红被遮掩起来，远处海面泼来大片阴云，如一支压得极低的墨笔。
隐隐雷声混杂着风声呼啸扑来，要下雨了。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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