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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为止,你家里人来电话,说有点急事,让你回去一趟。”
老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程为止的心猛地一沉,片刻才回答:“好,谢谢老师。”
她收拾好书包,缓缓走向校门,脑海里一直回响着父亲苦苦哀求他人的话语,以及霞姐结婚时的喧闹场景。
极致的悲伤令程为止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即便老师没有明说,但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果然,来接她的是堂哥程万利,他骑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停在学校门口,与逸意厂里那些沾满尘土的旧摩托格格不入。
“上车。”
他言简意赅,递给她一个头盔。
两人一路无话,摩托车没有按照往常一样开往逸意厂,而是径直驶向了镇上的银行。
银行门口,程老幺佝偻着背站在那里,正和一个穿着西装、腋下夹着公文包的男人说话。
那人程为止认识,是常来厂里催款的李老板。
此刻,他脸上没了往日的焦灼,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程万利停好车,大步往前走,程为止则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幺爸,手续都办妥了?”
程万利问道。
程老幺闻声转过头。
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十岁,眼袋浮肿,鬓角的白发刺眼地钻了出来。
他看到程为止,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李老板笑着接口:“妥了妥了!
程老板爽快,这厂房和设备抵押的手续就算齐活了。
之前的债务一笔勾销,剩下的款子,等新的法人……哦,就是万利,接手后按新合同走。”
“抵押”
、“债务勾销”
、“新的法人”
、“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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