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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医生，谢谢。”
魏巍连说了两遍，声音有点哑。
门外的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雪娇捂着胸口，眼眶都红了。
魏巍走进病房，林安南已经醒了，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眼睛是睁开的。
他走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嘴角扯出一个笑，眼眶却红了：“吓死我了。
还好你没事。”
林安南虚弱地笑了笑，目光越过他，看向站在门口的宋瑞：“多亏了宋瑞。
我昏倒的时候，是他接住了我。”
宋瑞站在门口，表情微微有些不自在，手插在裤兜里，食指轻轻敲了两下。
他淡淡一笑，声音不大：“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我们先回去了，有事电话联系。”
说完，他拍了拍周宝琦的胳膊，转身往外走。
周宝琦跟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安南，默默带上了门。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周宝琦坐在副驾驶，目光一直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上，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里。
“你是不是对林安南还有情？”
宋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眉头很快皱起来：“瞎说什么？”
“那你今天接住她，明明可以放地上，为什么还一直抱着？”
周宝琦转过头盯着他，眼眶有点泛红，“你明知道魏巍那个人爱吃醋。
还是说——那时候你紧张她，紧张到把这些全忘了？”
宋瑞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尽量放平：“你是她闺蜜，也是我老同学，今天那种突发情况，我又不能未卜先知。
接住她是本能反应的。
我看不是魏巍吃醋——”
他顿了一下，目光没看她，“恐怕是另有其人吧。”
“再好的闺蜜，也不愿意自己丈夫心里装着别人。”
周宝琦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用力。
“那你的意思是，我眼睁睁看着她栽倒在地上？”
宋瑞的音量也提了上来，“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
周宝琦猛地转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你紧张她的那个眼神——不亚于魏巍看她的眼神。”
“你真是莫名其妙！”
车子猛地加速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匀速。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车窗外的夜色沉默地往后退。
夜深了，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周宝琦已经睡熟，呼吸均匀。
宋瑞却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轻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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