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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皱着眉，像是在推敲某个字。
周瑾面色平静，写得很从容。
沈昭——他面前的纸上一个字都没有，正拿着折扇摇啊摇的。
沈清辞心里冷笑。
不着急，是因为有人替他着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半个时辰后，开始有人交卷了。
苏慕白是第一个。
他站起来，将宣纸双手递给负责收卷的家丁，动作从容，面带微笑。
然后是陆鸣，然后是周瑾。
沈清辞没有急着交。
她要等，等到大部分人交了，她再交。
不是胆怯，是不想出风头。
一个“外地来的孤女”
，太早交卷，会引人注目。
又过了一刻钟，沈清辞站起来，将宣纸折好，走向收卷处。
家丁接过她的诗，看了一眼，没有表情。
沈清辞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坐着。
一个时辰到。
锣声再响。
收卷截止。
评委们开始评分。
沈清辞坐在角落里，双手交握在身前，看起来很平静。
但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评委席上，五个人围坐在一起，一份一份地看诗。
苏老太爷坐在中间，左边是青州书院的院长，右边是翰林院编修谢云澜——那个在枯井边出现的白衣男人。
沈清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原来他就是谢云澜。
京城谢氏，翰林院编修，二十六岁。
父亲当年进京，是来找他的。
谢云澜看诗看得很认真，每一篇都要看两遍，偶尔提笔在纸上写几个字。
看到某一篇的时候，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
沈清辞低下头。
那道目光从她身上掠过，没有停留。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评委席上的讨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苏老太爷站起来，走到台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今年的诗作，水平比往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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