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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筋在空中微微摇晃，地面上的工人仰头看，手搭在额前，挡住阳光。
钢筋到位后，他低下头，继续干手里的活。
陆建民站在工地外面，没有进去。
他看了几分钟，目光从钢架移到塔吊，从塔吊移到地面上的工人。
有人蹲着焊接，有人弯腰绑钢筋，有人推着手推车运砂浆。
他看见一个年轻工人摘下安全帽，用袖子擦汗，又戴上。
他转身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没有回头。
当天晚上，慕容雪的办公室里灯亮着。
老周打来电话：“慕容，数据中心运行正常。
境外那边没有异常反应。”
慕容雪问：“郑恩茂呢？”
“还在家里。
没有出门，没有打电话。”
慕容雪沉默了一秒。
“继续盯。”
她挂了电话，翻开收网行动方案。
签字栏还是空着。
她拿起笔，笔帽打开，又盖上。
打开，又盖上。
金属笔帽碰到笔杆，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省城的夜景。
远处高架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线，缓缓移动。
她看了几秒，收回目光，回到桌前坐下。
数据中心机房里，服务器还在运转。
绿灯闪，风扇转，一切正常。
值班的技术人员每隔一小时记录一次数据，在本子上写下几个数字，合上本子，继续坐着。
邝副总裁在酒店房间里，盯着手机屏幕。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上。
过了几分钟又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消息。
又放回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又走回来。
坐下去，站起来，又坐下去。
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郑恩茂坐在书房里，台灯亮着。
面前摊着那个信封。
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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