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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林晟和两个师弟因各自还有事情，便先行告辞离去。
方寒独自一人，脚步不疾不徐，走向城西更为繁华的坊市区。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几家颇有名气的糕点铺子前驻足。
他记得胡芸偏爱甜糯，方青则更喜欢酥脆。
他仔细挑选了几样用料扎实、口碑极佳的点心。
枣泥糕、桂饼、芝麻酥，都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
接著，他又走进一家布行，目光跳过那些里胡哨的绸缎，落在顏色素雅、质地厚实耐磨的细布上。
一匹是沉稳的靛蓝色，给胡芸做身新衣正合適；另一匹是耐脏的深灰色，可以给王嫂和方青。
提著点心和布匹，方寒继续前行。
在一个街角，一群孩童的欢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手艺人正守著一个简易的摊子，面前烧著红泥小炉，金黄的浆在小铜锅里咕嘟冒泡。
老人技艺嫻熟，吹、捏、拉、点，眨眼间，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便在他手中成形，引来孩子们阵阵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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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插著不少已经做好的人。
威风凛凛的龙、机灵的小猴、憨態可掬的小猪……
方寒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人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角落里。
那是一个个头格外大、浆掛得特別厚实的大胖兔子人，两只长耳朵竖著，红红的眼睛用粒点缀，圆滚滚的身子憨態可掬。
看著这只兔子，方寒素来沉静如水的眼中，难得地漾开一丝极其温和的笑意。
他想起了方青那双充满渴望和好奇的大眼睛。
“老丈，”
方寒指著那只兔子，声音都温和了几分，“劳驾，请给我那个兔子人，要最大的，掛得最厚实的。”
老艺人抬头，见是一位气度沉稳的年轻武者，连忙应道：“好嘞，客官您稍等！”
他小心翼翼地从草把子上取下那只最大的兔子。
又特意在已经够厚的浆上再掛了一层，让整个兔子显得更加晶莹剔透，饱满诱人。
方寒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个巨大的兔子人，与点心和布匹提在一起。
嘴角那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笑意，在夕阳的余暉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小侄子方青那张稚嫩、雀跃的笑脸。
拎著沉甸甸的“心意”
，方寒的身影重新匯入青石县外城熙熙攘攘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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