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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她想到先前怨灵对她说的话，东方青苍，便是在这样的虚无当中，辗转了千万年。
千万年……
是多长的时间，小兰根本就没有概念。
但她在这里呆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无聊透顶，那也难怪东方青苍会在这里生出那么大的怨气，都集结成怨灵了，也难怪……
他对上古之时那么执著。
他在这里飘荡的时间，肯定没有一刻不在遗憾自己的那次败北吧。
而且，东方青苍那么小心眼，一定是做梦都想找赤地女子把这笔帐討回来。
大概……这就是他要復活赤地女子的理由吧。
也难怪那个时候东方青苍会把赤地女子的身体弄成一个男人……约莫是不想再和女人打架了吧……
小兰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后还是觉得，她现在还是应该好好的把这具身体占著。
毕竟，东方青苍和赤地女子的恩怨，跟她又没什么关係，她还是得赖著东方青苍让他给她找好了身体，才能离开的。
她思虑之间，忽然在极静的环境中听得东方青苍呼吸一沉。
小兰立即收敛了心思，往东方青苍的脸上看去，但见他缓缓睁开了眼，还是那双血色的眼瞳，没有变得暗沉，也没有变得可怖。
小兰知道，东方青苍没有输。
他一定胜过他的怨灵了。
然而此时的东方青苍睁开了眼，他並没有看到小兰，只看到了漫天星辰。
还没等小兰和他打个招呼，他便又兀自闭上了眼睛。
隨即勾了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小兰看得一愣。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狂妄得不可自拔的东方青苍脸上，看到如此……
颓然的神情。
像是认命，像是无奈，更像是……
对他自己失去希望，毫无期待。
“大……大魔头？”
小兰轻轻开口，但听得她的声音，东方青苍这才又睁开了眼，这次目光落在了小兰脸上，他看著她，有几分忘了掩盖的错愕。
简直就像是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竟然……”
东方青苍怔然开口，“不是梦……”
小兰愣神：“什么不是梦？”
东方青苍转了眼睛，看著满天星辰：“我以为我曾离开这个鬼地方，只是一场梦。”
小兰没想到东方青苍会回答她的问题，更没想到东方青苍会回答出这样一句话。
这样的回答，让小兰觉得，东方青苍简直就像是……忘了在她面前戴上防备的面具，甚至脱下了他满是尖刺的外裳。
他说出了他心里的话。
然后小兰一回味这句话，竟心里竟开始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原来，东方青苍在虚空中飘荡的时候，对他自己竟然如此的绝望么，原来，东方青苍……
也会有脆弱的让人……心疼的时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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