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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超笑着将手里沉甸甸的东西递给她:“正好路过这附近,顺道来看看你和铁蛋。
看来你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好了,都起上青砖大瓦房了。”
他打量着这间虽然家具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烟火气的堂屋。
张寡妇将东西小心地放在桌上,一边给他倒水,一边低声说道:“全是托您的福…上次您临走时留下的那些银子,盖了这房子,还剩了些,又咬牙买了村东头两亩薄田,租给王老五家种着,每年收些租子,这日子…这才总算缓过劲来,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了。”
言语间充满了感激。
这时,一个虎头虎脑、约莫五岁大的小男孩,咬着手指,从里屋门边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李大超,正是铁蛋。
这一晚,李大超自然留了下来。
张寡妇杀了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割下一大块李大超带来的五花肉,又炒了鸡蛋,烫了野菜,还翻出了一小坛自家酿的、舍不得喝的浑浊米酒。
饭菜虽不精致,却热气腾腾,充满了家的实在与暖意。
第二天一早,村里消息最灵通的王村长就听说了昨夜张寡妇家来了“贵客”
。
他还依稀记得几年前这位医术很是不错、出手也大方的李大夫。
他本想着上午过去拜会一下,拉拉关系,却没料到,还没等他出门,一个更让他愕然的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张寡妇竟首接对外宣称,李大夫是她“当家的”
!
村子里顿时起了些风言风语,有些长舌妇私下嚼起了舌根。
但大多数人看着张家那明显是村里头一份的青砖瓦房,再想想张寡妇以前男人死得早,独自拉扯孩子的艰难,如今能有个依靠,而且看样子还是个有本事的“当家的”
,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反倒多了几分理解甚至羡慕。
毕竟,这世道,一个寡妇能活下去己是不易,能活得稍微好点,谁又能真去苛责什么?何况,也没人真会为了这点事去上门找不自在。
李大超对此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置可否地一笑置之。
他本就是为了暂避风头、享受一段无人打扰的清静日子而来,有这么一个现成的、合情合理的名头,反倒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解释和麻烦,乐得清静。
于是,他就在这铜锣村,张寡妇这间崭新的砖瓦房里,像个远行归家的男主人一般,住了下来。
日子过得平淡而悠闲,仿佛一幅宁静的乡村画卷。
他白日里或在村边的田埂上散步,看着农人劳作;或在院中枣树下,拿着树枝在地上划拉,教铁蛋认几个简单的字;偶尔村里人有谁头疼脑热、崴了脚摔了胳膊的,听闻张寡妇家的“当家的”
懂些医术,也会提着几个鸡蛋上门来求诊,李大超便用一些粗浅的医术和带来的普通金疮药应付一下,倒也换来不少真诚的感激。
晚上则与张寡妇如同世间最寻常的夫妻般,吃着粗茶淡饭,说着家长里短,日子仿佛流淌的溪水,平静无波。
他始终未曾暴露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只以一个略通医术、有些积蓄、常年在外行商的郎中之名居住。
张寡妇对他极好,体贴入微,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些力所能及的可口饭菜,将他带来的那十几斤肉腌制得妥妥当当,细水长流。
铁蛋也很快褪去了生疏,变得格外黏这个会给他带甜滋滋的糖果、会讲稀奇古怪故事、会把他扛在肩膀上的“李叔叔”
。
三个月的光阴,就在这柴米油盐的烟火气中,悄无声息地流淌而过。
这一日,李大超估摸着时日己到,便向张寡妇提出了辞行。
张寡妇正在灶台边揉面,闻言动作一顿,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才慢慢转过身来,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失落与不舍,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低声道:“…嗯,男人家总是要做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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